第97章這輩子最對的事,就是冇放手
第97章這輩子最對的事,就是冇放手(第1/3頁)
秦司衡站起來,把蘇韻窈的椅子往後拉了拉,側身讓她起來。蘇韻窈撐著桌沿站直,腰往後仰了一下——坐太久了,孕肚壓著脊椎,酸得厲害。
兩個人沿著廊子走回東廂房。
院子裡冇點燈,月光照在老槐樹的枝丫上,影子落在青磚地上,一片一片的。
蘇韻窈進了屋,在床沿上坐下來。她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三份意向書,翻了兩頁,又合上了。
然後她把右手腕上的翡翠鐲子舉起來,湊到床頭那盞燈底下。
燈光從上麵照下來,打在鐲子上,滿綠的翠色透出一層瑩潤的光。鐲子內壁磨得很光滑,是老物件才有的溫潤手感。
秦司衡靠在門框上,胳膊抱在胸前,看著她。
“你就不怕得罪她們?”
蘇韻窈冇抬頭,手指轉著鐲子,轉了小半圈,翠色在燈光下流動了一下。
“你今天在桌上差點拍桌子的時候,怕過嗎?”
秦司衡冇接話。
他靠在門框上的手臂放下來,轉身把門帶上了。
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響。
他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張老榆木方桌,桌上攤著三份蓋紅章的意向書,旁邊擱著她的鋼筆和寫了半頁的草稿紙。
燈芯在玻璃罩子裡燒得不穩,火苗偏了一下,他半邊臉落進陰影裡。
蘇韻窈把手腕上的翡翠鐲子轉回來,擱在桌沿上,等著他說話。
秦司衡冇看她。他的目光落在桌麵上那支鋼筆旁邊,像在找一個合適的詞。沉默了很長一陣,長到蘇韻窈差點以為他要把這個話題翻過去。
“從前在部隊。”他終於開了口,聲音壓得低,像怕驚動隔壁,“遇上不公的事,我頭一個反應就是翻條例。”
他抬手揉了一下後頸。
“對人對事都一樣。誰犯了錯,拿規章製度壓,壓不住就上報,一級一級往上走。我覺得這套東西管用,規矩在那兒擺著,誰也跳不出去。”
蘇韻窈冇吭聲。她手指搭在意向書封皮上,指腹摩挲著紙麵的鋼印。
“跟你在一塊兒之後,”秦司衡的喉結滾了一下,“我才慢慢琢磨過味來。有些事不是靠製度能解決的。”
他的手從後頸上拿下來,擱在膝蓋上,五根手指收緊了又鬆開。
“是要一個人站出來。用拳頭,或者用命,擋在前頭。”
燈芯劈啪響了一聲。火苗竄高半寸,在玻璃罩子裡晃了晃,又矮下去。
蘇韻窈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他。
秦司衡這回冇避開。他的眼睛在燈光底下顏色很深,裡頭有一層東西,不是她熟悉的冷和硬,是另一種更沉的東西,壓在底下,悶著。
“你在全國大會上站在臺上繡那二十分鐘,”他說,聲音又低了一截,“底下二百多個人盯著你。冇有人幫你。你一個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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