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老爺子的一聲好
第62章老爺子的一聲好(第2/3頁)
她的目光在蘇韻窈蓋著軍大衣的肚子上又掃了一下,笑著說:“韻窈,幾個月了?”
“快八個月。”蘇韻窈的聲音不冷不熱。
“哎呀,八個月還坐火車跑這麼遠的路,可真是受罪了。”陳玉芳拍了拍副駕駛的靠背,“駕駛員,開慢些,路上顛。”
駕駛員是個年輕戰士,應了一聲,發動了車。
吉普車駛出廣場,拐上大馬路。
蘇韻窈靠在座椅上,眼睛看著車窗外。
京城的街道比西北寬兩倍不止。灰磚牆的平房一排排往後退,門板上貼著紅紙春聯,有幾家的門頭上還掛著舊燈籠。路邊的白楊樹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殘雪。一輛綠皮公共汽車從對麵開過去,車身上印著“9路”兩個紅字。
陳玉芳在前排說話,嗓門不大,字字往後排送:“司衡,你爺爺這兩天精神頭好了不少,知道你們今天到,一早就起來了,拄著拐在院子裡轉了三圈。”
秦司衡冇接話。
陳玉芳又說:“家裡給你們收拾了東廂房,炕燒上了,被褥也換了新的。韻窈頭一回來京城,得好好歇歇。”
“嗯。”秦司衡從鼻子裡擠出一個字。
蘇韻窈把這一聲“嗯”聽在耳朵裡。她扭頭看了秦司衡一眼——他的下頜繃著,目光直視前方,右手擱在膝蓋上,食指在軍褲的側縫上一下一下地刮。
他緊張。
吉普車拐進了胡同。胡同窄,兩邊是高牆,牆頭上的灰瓦積著雪。車在胡同裡七拐八拐,引擎聲在窄巷子裡悶響,震得牆根底下趴著的一隻黃狗抬起頭。
車速慢下來。
窗外閃過一片結了冰的水麵——後海。岸邊的柳樹全禿了,枝條垂在冰麵上,凍在裡麵。
吉普車在一座灰磚門樓前停了。
蘇韻窈推開車門,腳踩在青磚地上。她抬頭。
門樓不算高,灰磚砌的,上頭蓋著筒瓦。朱紅色的門板漆色舊了,銅環上的鏽斑發綠。門楣上方嵌著兩個石雕門簪,棱角被鑿掉了,剩下兩個圓鼓鼓的石墩子。
但門框的規製還在。兩扇門,門檻高過膝蓋,門洞縱深一丈有餘。
蘇韻窈在蘇市見過這種門樓。蘇家的老宅在被抄之前也是這個規製——三進以上的院子才有這種門簪。
秦司衡繞過來,把門檻旁邊墊著的一塊青磚踢正了踢,伸手扶她:“門檻高,慢著。”
蘇韻窈提起褲腳,一隻手扶著他的手臂,跨過了門檻。
門裡頭是影壁。影壁也是灰磚的,上麵原先應該有磚雕,現在被水泥抹平了,隻剩中間一塊磨得光滑的石麵。
繞過影壁,是前院。
院子不大,青磚鋪地,掃得乾乾淨淨。東邊牆根底下碼著劈好的柴,劈口朝上,碼得齊整。西邊搭著一個木架子,上頭晾著幾件洗過的衣裳。院子中間有一棵老槐樹,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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