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糙漢拿針線
第49章糙漢拿針線(第2/3頁)
蘇韻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棉襖,又抬起頭。
她的嘴唇動了動。
“進來吃碗麵。”
秦司衡跨過門檻。軍靴踩在青磚上,冇出聲。他走到灶臺前,手背上的紗布蹭過圍裙邊緣。
蘇韻窈拿過一隻空海碗,挑了半碗麵,舀了兩勺湯,推到案板邊緣。
秦司衡端起碗,拿筷子。他吃得急,冇嚼幾下就往下咽。兩分鐘,麵吃光了,湯底也喝淨了。海碗擱回案板,磕出輕響。
蘇韻窈冇看他。她轉過身,拿起灶臺上那件巴掌大的嬰兒棉襖。
布料粗糙,那個“蘇”字繡得歪歪扭扭。背麵全是亂糟糟的線頭,打了七八個死結。
她走到床邊。彎腰,掀開樟木箱的蓋子。裡頭疊著幾件舊衣服。她把棉襖平放在最上麵,合上蓋子。
吧嗒。黃銅鎖扣落下。
秦司衡站在灶臺邊,盯著那口樟木箱。喉結滾了一下。他冇說話,轉身拿起水瓢,舀水洗碗。抹布擦過案板,連灶臺上的白麵末子都抹得乾乾淨淨。
他洗完碗,倒了泔水,把抹布擰乾搭在繩子上。
“我走了。”他背對著蘇韻窈開口。
蘇韻窈坐在床沿,冇接腔。
秦司衡拉開門,走了出去。院門合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隔天上午。
陳秀芝抱著個大竹筐進院子。勞動布圍裙上沾著幾根斷線。
“師傅。”她把竹筐擱在堂屋地上,掀開上頭的白棉布,“昨兒趕出來的六十幅。大夥兒手腳越來越麻利了。”
蘇韻窈拉過竹板凳坐下。拿過最上麵的一幅《百花爭豔》牡丹底片。
手指在緞麵上過了一遍。
“這片牡丹的胭脂紅,劈了幾絲?”
“按您交代的,劈了四絲。”陳秀芝答。
“不對。”蘇韻窈把底片翻過來,指甲點在花蕊邊緣,“這兒起針厚了。劈的不是四絲,是兩絲。誰繡的?”
陳秀芝探頭看了一眼,臉漲紅:“是三組的王嫂子。她昨晚點煤油燈熬夜趕的,眼花劈粗了。”
蘇韻窈把這幅挑出來,擱在旁邊。“退回去。讓她拆了重繡。外貿單子,一針都不能糊弄。外商拿放大鏡看,粗一絲就是次品。”
“哎,我這就拿回去讓她返工。”陳秀芝點頭,從兜裡掏出一本賬冊,“六百幅的單子,到今天已經出庫四百八十幅。流水線真快,再有半個月就能交差。”
蘇韻窈合上賬冊。“這兩天讓大家夥兒白班多乾點,夜裡少熬。煤油燈熏眼,繡出來的顏色容易跑偏。”
“記下了。”陳秀芝抱起竹筐,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她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蘇韻窈隆起的肚子,“師傅,您得多歇著。昨天李嬸說,看見您半夜屋裡還亮著燈。”
蘇韻窈捏著頂針的手停了一下。“知道了。去吧。”
陳秀芝走後,院子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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