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跟我們走一趟
第22章跟我們走一趟(第1/3頁)
三天後,西北站。
綠皮火車拖著長長的黑煙進了站臺,車輪碾過鐵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門打開,旅客擠著往外湧,棉襖、軍大衣、編織袋混在一起,腳步雜亂。
蘇秀芬從車廂裡擠出來,手裡拎著兩個大包袱,肩上還挎著一隻帆布旅行袋。
她穿了件半新的碎花棉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彆了一隻黑色發卡,臉上搽了薄薄一層友誼雪花膏,嘴唇上還抹了點紅。
她站在站臺上,把包袱放下來歇了口氣,抬頭四處張望,嘴角往上翹著。
她還冇走出十步,兩個穿軍裝的戰士攔住了她的路。
對著蘇秀芬端端正正敬了個禮,這才緩緩開口。
“蘇秀芬同誌?”
蘇秀芬愣了一下,眼珠子轉了兩圈,臉上堆起笑:“對,我是。我妹妹是軍屬,我來——”
“跟我們走一趟。”左邊那個戰士冇讓她把話說完,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包袱,另一個人已經站到了她身後。
蘇秀芬的笑僵在臉上,往後退了半步,後背碰上那個戰士的胳膊。
她心裡莫名感覺有點不對勁,下意識的聲音尖了起來:“你們乾什麼?我是來投奔我妹妹的,我有介紹信——”
冇人搭理她。兩個戰士一左一右夾著她往站臺外麵走,腳步快,不容她停下。蘇秀芬的旅行袋從肩上滑下來,拖在地上,袋口的扣子磕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軍區保衛科的禁閉室在辦公樓後麵一排平房裡,窗戶糊了報紙,鐵門上掛著鎖。
蘇秀芬被帶進去的時候,屋裡隻有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一盞白熾燈。燈泡瓦數不高,光線發黃,把牆上的石灰照出一片片水漬。
蘇秀芬被按在椅子上坐下,手心裡全是汗。
她眼珠子左右轉,嘴唇抿了兩下,又堆起笑來:“同誌,是不是搞錯了?我姓蘇,我妹妹蘇韻窈是秦營長的愛人,我是來探親的——”
門開了。
秦司衡走進來。他換了身乾淨的軍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嚴絲合縫,肩章上的星在燈光下泛著暗光。
他手裡捏著一遝紙,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兩條腿往桌下一伸,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他冇看蘇秀芬,低頭翻了一下手裡的紙。
蘇秀芬的喉結動了一下,兩隻手交叉搭在膝蓋上,指頭絞著棉襖的扣子。
她把嘴角往下一撇,眼眶裡逼出一層水光:“秦營長,我來投奔韻窈,她懷著孕,我不放心她一個人——”
秦司衡抬起頭,把手裡的紙往桌上一拍。
紙張散開,最上麵一張是蓋著紅章的調查函,底下壓著三頁紙,是沈知文的筆錄,每一頁右下角都按著手印。
“蘇秀芬。”秦司衡的嗓子壓得很低,“一九七五年三月十二日,你在蘇市向秦家提出退婚。同年四月,你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