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檔案室的最後一份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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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檔案室的最後一份卷宗
臨淵市公安局檔案室的空氣在深秋時節保持著一種恒定的涼爽和乾燥,空調係統在持續運行中發出低頻的均勻聲響,像是某種正在以固定的周期維持著自身呼吸頻率的活物,在持續的運轉中保持著一種可被感知但不顯著的存在。蘇泠風坐在靠窗的長桌前,麵前攤著幾本已經裝訂好的卷宗,每一本的封麵上都用黑色簽字筆標註著完整的案號和案件名稱,字跡是她自己的手寫體,整齊而均勻,像是經過多次練習後形成的書寫習慣。
她從歸元陣返回臨淵市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周。這兩周裡,她在多個不同的位置之間穿行,以顧問身份參與了一些案件的複核和歸檔流程。她每天坐在檔案室的桌子前,把她收集到的所有材料整理成最終的歸檔卷宗。每一份材料的標註位置和按時間順序排列的頁碼,都被她逐一核對過,確保每一次翻閱都沿著固定的索引順序進行。
下午的光線從檔案室朝南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麵和地麵之間形成一道偏暖的光域,覆蓋了長桌的表麵和地磚的局部區域。她把最後一本卷宗的封麵扣好,放在桌角那一摞已經完成的卷宗的最上方,然後站起來,把它們抱到鐵皮櫃前,按照編號依次放入各自的位置。櫃門關上時發出的金屬撞擊聲在檔案室的安靜中短暫地回響了一次,然後被持續運行的空調係統吸收並重新分布到整個空間。
她轉身準備離開時,目光掃過檔案室角落處鐵皮櫃與牆壁之間的縫隙。那裡有一個不規則的間隙,約二十厘米寬、半米深,被幾隻落滿灰塵的紙箱填充著,像是某個被遺忘的材料堆積區,在她之前來檔案室工作的時候一直被她默認忽略。她走到那幾堆紙箱麵前蹲下來。紙箱的紙質在持續的存放中已經略微變軟,邊緣處有一層薄薄的灰色積塵。最上麵的一隻紙箱側麵用黑色記號筆寫著幾個字,字跡與她父親在書房寫過的標簽同屬一類,但更早,像是很久以前寫的,末端的筆畫比後來的筆跡更用力。“待分類——庚辰年。“
她把紙箱從夾縫中抽出來,放到了桌麵上。揭開紙箱蓋時,一陣微塵在照進窗內的光線中浮動。她等待塵土沉降,開始逐份翻閱箱中的材料。紙箱內大多是三十年前臨淵市各區縣的“異常現象“報告,以標準的公文格式打印,每份報告的第一頁都附有統一格式的標題和編號,標明報告的來源、時間、地點和內容摘要。她翻過幾份地磁異常記錄和一份古物發現報告,在其中一份關於古物發現的報告頁麵停留了片刻,然後翻到了另一份。紙頁的標題以黑色打印體標註在頁麵中央,字體被持續存放後略有褪色,但內容仍然清晰可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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