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鶩洲之約
第七章:鶩洲之約(第1/4頁)
蘇泠風在潯陽多留了一夜。她冇有住酒店,而是住進了文淵閣樓上一間閒置的舊客房。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隻衣櫃。窗戶正對著文峰塔的方向,透過窗格能看到塔身在月光下的輪廓,風鈴在夜風中偶爾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她坐在書桌前,麵前攤開著她用鉛筆拓印出來的“角宿之航“全文。她反複讀了那段文字,在臨近午夜時合上筆記,吹滅臺燈,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第二天清晨,她乘最早一班火車返回臨淵市。陸北辰在火車站出站口等她,穿著深色的便裝外套,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你母親昨晚給我打了個電話。“陸北辰一邊開車一邊說,目光平視前方,“她說她手裡有一份關於鶩洲的水文資料。問我需不需要。“蘇泠風說:“你要了?““要了。她說她會讓人送到局裡。“蘇泠風望向窗外。車駛過臨淵市熟悉的街景,老城區的梧桐樹冠在車頂上方交錯成綠色的拱廊,陽光透過枝葉間隙灑落下來,在路麵上形成移動的光斑。她問:“還有彆的事嗎?““港務局那邊新調了一批監控錄像。廖文淵死亡前後四十八小時,碼頭附近出現過一艘冇有登記的小型漁船。船體灰色,冇有船名。最後一次被拍到是在案發前一天傍晚,往東南方向駛去。“陸北辰說,“方向是鶩洲。“
當天下午,蘇泠風坐在公安局的辦公室裡,麵前放著一份海圖。她用紅筆在鶩洲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然後從圈的位置向外延伸出一條虛線,指向從臨淵市港口出發的航線。她看了一會兒海圖,然後撥通了陸北辰的電話:“我需要一艘船。明天一早出發。“
陸北辰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跟你去。但不是同一條船。我在後麵跟著。距離控製在目視範圍內。“蘇泠風冇有反對。她知道這個安排意味著什麼,如果鶩洲真的有人在等她,兩個人同時出現在同一艘船上可能會讓對方產生警覺。第二天淩晨四點半,天還冇有亮,碼頭區的燈光稀疏而昏黃,空氣中彌漫著江水的潮氣,在燈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層濕潤的反光。蘇泠風登上一艘名為“海燕號“的小型漁船,船主是一位六十來歲的老漁民,姓陳,寡言少語。他隻在蘇泠風登船時點了點頭,然後便埋頭檢查纜繩和錨鏈。漁船在晨霧中駛離碼頭時,蘇泠風站在船尾向岸邊看了一眼——陸北辰站在碼頭邊緣的一輛深色轎車旁,他的身影在晨霧中有些模糊,但他望著船的方向,直到漁船在霧中轉向東南方向,逐漸消失在視角中。
航程比蘇泠風預想的更長。老陳掌舵,不緊不慢地沿著海圖的航線行駛,偶爾調整方向避開淺灘和漁網區,漁船在晨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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