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身份的裂痕
第十五章:身份的裂痕(第1/3頁)
回到工作室後,蘇泠風把古宅地下找到的那幅畫和太平間牆上取下的《臨淵舊城圖》並排放在工作臺上。兩幅畫的尺寸相近,畫麵風格不同——一幅是江邊村落與渡口,一幅是臨淵市老城全貌——但絹本的質地一致,裝裱的工藝相同,連畫軸兩端的軸頭材料都是同一種深色檀木。她把兩幅畫翻轉到背麵,用紫外線燈照射畫框背板的邊緣,在紫外光下看到了一些肉眼無法分辨的標記——和她在白銅印章上看到的符號在紫外光下的反應特征相同。這兩幅畫確實出自同一個人或同一個作坊。但它們的用途不同:一幅被存放在古宅的地下井中,等待被“歸還“;另一幅被懸掛在廢棄醫院太平間最深處,作為信中所述“最後一重鏡像“的空間坐標。
她將兩幅畫並列放著,退後半步,觀察它們之間的關係。如果這兩幅畫按照某個順序排列,很可能構成一條完整的路徑。她還冇有找到明確的序列標誌,但“歸“和“鏡像“這兩個詞的對應,已經在這兩幅畫的並置關係中構成了方向明確的暗示。
第二天上午,蘇泠風去了周子衡的工作室。她把兩幅畫的高清照片給他看,請他評估畫麵細節的一致性——畫山石皴法的用筆習慣,還是同一隻手的軌跡。周子衡在燈下看了大約十分鐘,然後摘下手套:“這是同一個人畫的。皴法的角度、筆觸的銜接方式、甚至顏料層疊加的層次數——都高度一致。這個人畫這兩幅畫的時候,間隔不會超過一個月。絹本的年份也差不多。“
蘇泠風收起照片,向周子衡道了謝。她推門離開時,風鈴在身後響了一聲。她走在臨淵市午後的街道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兩幅畫的細微差異開始在她的視線中顯示出視覺上的對應,像是被拆散的地圖碎片正在被逐一放回原位。
回到工作室後,蘇泠風坐在桌前,重新打開那份來自沈鈞的抄錄信件,翻到關於“麵容為鎖,鏡像為鑰“的那一頁。她再次仔細閱讀了那段抄錄:“——設計此局者,知'人'之易被麵容引導,故以麵容為鎖,以鏡像為鑰。解鑰之法不在'麵對',在'背對'。——“她合上紙頁,在腦中重讀這幾個字。如果以麵容為鎖,而陸北辰的麵容被畫在了《秋山問道圖》的夾層薄絹上,那那個人本身就是一個“鎖芯“。有人把她的註意力引導到他的臉上,當她在現場或者照片中辨認出與陸北辰相似的麵容時,就會沿著錯誤的路徑往下追,而真正的線索被放在了同一個麵容的背麵——“背對者“。
她的手機在桌麵上震動了一下。是蘇震發來的消息,語氣簡短:“陸北辰的舊檔案有一處我不確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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