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陳年的血
第十一章:陳年的血(第1/4頁)
陳家老宅在西郊的位置比蘇泠風預想的更偏。車駛出臨淵市主城區後,沿一條省道向西開了約四十分鐘,在路標顯示“陳家坳“的地方拐入一條僅容一輛車通過的水泥路。路兩旁的梧桐樹冠在頭頂交疊成一條綠色的拱廊,陽光從枝葉間隙篩落下來,在路麵上投出細碎的光斑。車停在一扇生鏽的鐵柵欄門前,門上的漆已經褪成鐵鏽和灰白的混合色,但仍然能辨認出鑄鐵花紋的輪廓——左側門柱的底座上刻著一隻簡化了的鳥形圖案,展翅的姿態和她見過的白鶴銜珠略有不同,但方向一致。
陸北辰熄了火。兩人下車後走到鐵門前,門冇有上鎖,但門軸的鏽蝕程度讓推開它需要花些力氣。鐵門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像是這座宅邸的骨骼在蘇醒時發出的第一聲**。門後是一條石板路,石板縫隙裡長滿了野草,兩側的冬青樹已經瘋長成了半人高的綠牆,遮蔽了從路旁望向主宅的大部分視線。沿著石板路走了約五十米,主宅的輪廓從樹冠的間隙中顯露出來——一座三進院落的老式民居,青磚灰瓦,簷角飛翹,牆麵上爬滿了藤蔓植物,灰綠色的葉片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蠟質的反光。正門是暗紅色的木門,門上的銅環已經氧化成暗綠,但門板和門框之間的縫隙冇有想象中的大——像是近年被開合過。
蘇泠風站在門前,目光掠過門楣上的磚雕。磚雕的內容是一幅簡化了的山水圖,山腰間有一座小亭,亭中隱約可見一個人形輪廓。她在周子衡工作室見過類似意象的描述,這處磚雕的風格與那張舊照片中的磚雕是一致的。門冇有鎖。她推開門,門軸在無聲中滑開——這座宅邸被維護過,鉸鏈是近期上過油的。這和它外表的破敗形成了矛盾。
正堂內的光線昏暗,空氣裡有灰塵和舊木料的混合氣味,但那種氣味很淡,不像是積年的沉悶,更像是塵埃隻在表麵薄薄一層。堂屋正中有一張八仙桌,桌麵的漆麵乾淨得異常——冇有灰塵,冇有雜物,邊角處放著一盞未點燃的油燈,燈芯是新的。有人定期來打掃。這張桌子是最近使用過的,也許就在昨天或者前天。蘇泠風繞著八仙桌走了一圈,用手電筒照射桌麵的漆麵,在西北角發現了一道被桌布邊緣遮蓋了大半的刻痕。刻痕很淺,隻有湊近才能辨認出那是一組極小的字母:“szt“。蘇正霆的名字縮寫。這道刻痕的深度和邊緣的磨損程度,和她在碼頭側巷九號那枚原印邊緣的磨損痕跡時間相近,距今約十年。
她直起身來,在正堂內緩步踱了一圈。東牆上有幾幅掛軸,但畫軸已經取走,隻留下光禿禿的掛鉤,掛鉤下方的牆麵顏色比周圍淺了一圈,像是畫在那裡掛了很長時間,最近才被撤下。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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