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並肩作戰(16)整軍實訓
第七章並肩作戰(16)整軍實訓(第4/5頁)
說完,他戴上軍帽,轉身離去。冇有握手,冇有寒暄,就像他來時一樣突兀。
傍晚,史迪威飛回沙杜渣。
他的臨時指揮部設在一座被征用的緬甸高腳屋裡,樓下是警衛和通訊兵,樓上是他的臥室和“辦公室“:一張門板搭成的桌子,一把帆布椅,以及占據整麵牆的地圖。他收拾好個人物品,幾件換洗的軍服、一摞電報底稿、那本寫滿了咒罵和牢騷的日記本,還有馬歇爾送給他的、已經磨損的派克鋼筆。
然後,他站在床頭地圖前,盯著當初自己畫的那條已經完成一大半的紅線出神。
那是用紅鉛筆從印度的利多出發,穿過胡康穀地、孟拱、加邁,一直畫到密支那,然後再向東延伸,指向八莫、南坎、畹町,最終與滇緬公路連接。現在,紅線在密支那的位置打了一個粗重的勾,但還冇有完全畫到終點。還差一小段,就差最後那一點。
明早就將前往錫蘭。科倫坡,椰子樹,英國人的總督府,蒙巴頓那令人作嘔的微笑。旁人看來那像是一段度假般的時光——離開密支那的泥水和硝煙,去享受印度洋的海風和冰鎮的杜鬆子酒。但史迪威知道,那將是另一場戰鬥。冇有槍炮,但有比槍炮更陰險的暗箭。蒙巴頓會在宴會上向他舉杯,會在會議上對他微笑,然後會在給倫敦和華盛頓的密電中,用儘一切辭藻要求將他調離。
隨後就將再度前往中國,進行最後尚未完結的權利鬥爭。
重慶。黃山官邸。蔣介石那張鐵青的臉。赫爾利那個油滑的調解人。還有延安——是的,延安。他已經派出了觀察組,那些穿著八路軍軍裝的美國人,正在黃土高原上考察。那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是他未來統率全中國軍隊的關鍵一步。如果他能將中共部隊納入指揮體係,如果他能打破蔣介石的壟斷,那麼中國戰場就能活過來,就能從泥潭中掙脫出來。
他抬手按壓了下又有些隱隱作痛的上腹部。
那疼痛已經持續了幾個月,像一頭潛伏在體內的野獸,時不時用爪子撓一下他的胃壁。軍醫說是潰瘍,是壓力和瘧疾後遺症,勸他休息。但他冇有時間休息。六十二歲了,這個歲數在美軍中已經算是高齡,但他覺得自己還有太多事情要做——拿下密支那,趕走蒙巴頓,製服蔣介石,打敗日本人,然後……然後也許可以回到加利福尼亞的卡梅爾,在海邊買一座小房子,種些花草,寫一本關於中國的書。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現在,他隻是站在地圖前,看著那條紅線,感受著腹部的隱痛,心中湧起陣陣波瀾。
那波瀾裡有焦慮,有期待,有對前線士兵的愧疚,也有對勝利即將到來的、壓抑不住的亢奮。他想起密支那泥水裡那些年輕的麵孔,想起鄭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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