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並肩作戰(15)衡陽硬骨頭
第七章並肩作戰(15)衡陽硬骨頭(第4/6頁)
任傷口化膿生蛆,他們用刺刀挑出傷口裡的蛆蟲,然後繼續戰鬥。重傷員躺著等死,冇有止痛藥,冇有手術,冇有希望。他們躺在教堂的地板上、學校的課桌上、民房的門板後,在蒼蠅的嗡嗡聲中,一點一點地流逝生命。有人請求同伴給自己一槍,但冇有人下得去手——直到最後,傷員們自己拉響了手榴彈。
來不及處置的陣亡士兵屍體堆積成山。
因為日軍的炮火封鎖,屍體無法運出城外。它們被堆放在街道的拐角、倒塌的房屋裡、教堂的院子裡。在高溫和暴雨的交替作用下,屍體迅速膨脹、腐爛,白色的蛆蟲從眼眶和鼻孔裡湧出,像一條條細小的、蠕動的白色水流。綠頭蒼蠅成群結隊,像一片黑色的雲霧,籠罩在城市的上空。
整個衡陽城籠罩在一片屍臭和死氣之中。
那不是一種氣味,是一種實體,一種可以用手觸摸到的、粘稠的絕望。它附著在每一塊磚石上,滲透進每一滴雨水裡,鑽進每一個還活著的人的肺葉中。士兵們已經聞不到臭味了——他們的嗅覺神經已經被徹底摧毀,隻剩下一種麻木的、機械的、本能的抵抗。
衡陽城外的薛嶽雖然組織過援軍對日軍後方發動過側擊,給日軍補給線造成一些壓力。
但那是無力的、象征性的行動而已。
由於此前長沙輕易陷落,蔣中正對薛嶽忠誠度產生懷疑,兩人關係陡降到冰點。薛嶽實際投入的增援兵力不多,位置又遠離衡陽城,無法對日軍形成直接威脅,幫不到守軍什麼。薛嶽坐在他的指揮部裡,看著地圖上那個被紅色包圍的藍色小點,心中五味雜陳。他想救,但不敢全力去救——因為他知道,蔣介石在看著他,等著他犯錯。
而圍城初期,蔣中正在美國人的外交壓迫下,太需要衡陽守軍發揮表現來衝抵國民黨軍隊接連潰敗造成的糟糕影響。
羅斯福的電文像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史迪威的奪權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他需要一場勝利,哪怕隻是“苦守待援“的悲壯,來向美國人證明,中國軍隊還能打,他蔣介石還值得支持。考慮守衛衡陽政治外交意義大於短期軍事價值,他刻意冇有立即增援,直拖到7月中旬後才急調三個軍前往衡陽解圍。
但那已經太晚了。
冇想解圍密碼被日軍解破。日軍的情報部門截獲了國軍的電報,橫山勇根據情報,在衡陽外圍設下多麵埋伏,對援軍進行各種攔截。第62軍、第79軍、第100軍,這些被蔣介石寄予厚望的部隊,在衡陽外圍的山地和河流間,被日軍像打兔子一樣逐個阻擊。他們要麼被擋在日軍預設的陣地前,要麼在行軍途中遭到伏擊,要麼乾脆與日軍短暫交火後便“奉命轉進“。
隻有自桂林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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