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並肩作戰(12)修羅記憶
第七章並肩作戰(12)修羅記憶(第2/5頁)
無法對任何人言說的使命:觀察密支那戰役的進程,評估中國戰場的戰略價值,並確保一條從馬六甲到洛斯阿拉莫斯的秘密鏈條不被切斷。夏洛克的話語還在他耳邊回響:“密支那的每一滴血,都是在為曼哈頓計劃爭取時間。如果東方戰場崩潰,如果日本人從中國大陸抽調兵力南下太平洋,b-29就冇有基地,***就冇有投送手段。到那時,預備方案就會啟動——那意味著更多的塞班島,更多的密支那,更多的……絞肉機。“
布林德當時不懂“預備方案“的全部含義,但現在他懂了。他看著眼前這座真正的絞肉機,突然明白了夏洛克所說的“極端情況“是什麼——如果核計劃失敗,如果美國不得不一寸一寸地攻占日本本土,那麼眼前這種相互屠戮的作戰方式就會延續下去,從密支那複製到衝繩,從衝繩複製到九州,直到整個太平洋變成一片由碎肉和斷骨鋪成的沼澤。
他隨手拾起一塊埋在泥水中的金屬片。
那是一塊三角形的銅質徽章,邊緣已經被彈片崩得卷曲,表麵糊滿了黑褐色的泥垢。布林德用拇指擦去上麵的泥水跡,露出底下斑駁的銘文——“國立西南聯合大學“。他默默看了幾秒,然後轉手遞給楊希真。
楊希真接過校徽,手指微微一顫。他認得出這個標誌——清華、北大、南開三校南遷合並而成的西南聯大,是中國戰時最高學府的象征,是無數青年學子在轟炸和遷徙中守護的火種。這塊校徽怎麼會出現在密支那的戰場上?它的主人是一個投筆從戎的學生兵?是一個被征召的翻譯官?還是一個戰死後被炮火翻埋了身份的、不知名的年輕人?
楊希真將校徽緊緊攥在手心,銅質的棱角刺進他的皮肉,帶來一絲清醒的疼痛。他冇有說話,隻是將校徽揣進了貼身的口袋,仿佛在為某個素未謀麵的同胞收殮遺骨。
他們再躍過一處積水大彈坑。那彈坑直徑足有五六米,坑底積著渾濁的、泛著油花的泥水,水麵上漂浮著一層綠色的、類似水藻的東西——布林德不敢細看那是不是某種人體組織。他助跑幾步,奮力躍過坑沿,靴子落在對岸的瓦礫堆上,發出嘩啦一聲響。
就在這時,布林德忽聽見身旁一處廢墟瓦礫中似乎有微弱呼叫。
那聲音極其細微,像一縷即將斷線的蛛絲,夾雜在雨聲和遠處零星的槍聲中,幾乎難以分辨。如果不是布林德恰好落地時側耳傾聽,如果不是那聲呼叫帶著一種獨特的、屬於活人的顫抖,他可能會以為那隻是風聲穿過碎磚的嗚咽。
“希真!“布林德壓低聲音,但語氣急促,“這邊!“
兩人趕緊招呼,一起抬起一截斷樹殘根,然後徒手刨開覆蓋在上麵的碎磚和瓦片。磚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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