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寧島囚徒

第七章並肩作戰(10)鎖鏈與葬歌

加入書簽 推薦本書

第七章並肩作戰(10)鎖鏈與葬歌(第3/7頁)

這封隻有兩句話的奇怪電令時,正在地下室裡煮茶。

那是一個用炮彈箱搭成的茶臺,上麵放著一隻從當地寺廟裡搶來的陶製茶壺,壺身上繪著緬甸的吉祥鳥——金翅鳥。茶壺裡的水剛剛燒開,發出輕微的咕嚕聲,一縷白煙嫋嫋升起,在昏暗的地下室裡彌漫開來。

通信兵將譯好的電文遞進來時,水上源藏正用一隻白瓷小杯接著茶湯。他的手很穩,茶湯如琥珀,海苔香馥鬱——那是他最後一點珍藏的玉露茶,來自京都的老字號“伊藤久右衛門”。

他接過電文,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倒茶。

但手,微微抖了一下。

幾滴茶湯濺在炮彈箱上,像幾滴暗黃色的淚。

水上源藏放下茶壺,將電文湊到煤油燈下,逐字逐句地又讀了一遍。第一句是講軍部狀況冇太大關係。“困難,援軍難期“,這是委婉的死刑宣告。第二句則是指令性質,但實屬冇有先例,異乎尋常:“水上少將要死守密支那“。

他念出其中的“水上少將要死守密支那“這句話後,苦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被命運捉弄的、文人式的自嘲。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在陸軍大學,教授們講授的“武士道精神“;想起他在東京的家中,書架上那一排排漢詩集和歌集;想起他出征前,妻子為他係上劍帶時,手指的顫抖。

密支那終究是守不住的。這道命令的可怕之處不在於“死守“,而在於它的精確——它隻提到了“水上少將“,冇有提到“守備隊全員“,冇有提到“丸山房安“,冇有提到那一千五百名還在泥水裡掙紮的士兵。這意味著,這道命令既可以放其他士兵棄城逃命,也能讓他們跟自己一起死守到底。但不管怎麼解讀,實際都已把他鎖死在此。

密支那註定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水上源藏垂下頭,長長地歎息了一聲。那歎息像是從肺葉的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腐朽的、陳舊的氣息,像一本被蟲蛀空的舊書發出的最後一聲**。

他聽到窗外的摩托車聲,由遠及近,然後停在門口。估計是丸山房安回來了。那個暴躁的中佐,此刻大概正帶著一身硝煙和女人的氣味,準備向他彙報又一場無謂的爭吵。

水上源藏冇有動。他將電文對折,再對折,然後拉開抽屜,將它放了進去。抽屜裡還有他的《萬葉集》、他的懷表、以及一張家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妻子穿著和服,站在東京的櫻花樹下,笑容恬靜而遙遠。

他決定暫時先不公布這道電令。

為什麼不公布?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也許是因為懦弱,害怕麵對丸山房安的暴怒;也許是因為最後的仁慈,想讓那些士兵在無知中度過最後一個平靜的夜晚;也許是因為一種病態的期待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小說推薦:詩仙,詩聖,鎮國公!大秦小子公主,快遞小哥要造反金臺漢月持械入宋亮劍:太爺穿我家,無限火力支援抗戰:家父大帥,姨太太麻了?典鑒錄(西漢篇)大秦我帶秦始皇長生不老婆家休娘家拒!困境中瀟灑翻身!睜眼斷親,逃荒路上吃肉饞哭爺奶夢回大唐,我截胡了武媚娘穿越1937,殺出一身神級技能苟在黃埔當廢柴,抗戰我無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