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寧島囚徒

第七章並肩作戰(10)鎖鏈與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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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並肩作戰(10)鎖鏈與葬歌(第1/7頁)

第七章並肩作戰(10)鎖鏈與葬歌

眉苗位於曼德勒以東的撣邦高原邊緣,海拔一千米,氣候涼爽,與密支那的濕熱地獄形成鮮明對比。這裡曾是英國殖民者的避暑勝地,維多利亞風格的洋房散落在鬆林之間,白色的廊柱和綠色的百葉窗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座被時間遺忘的童話小鎮。

但此刻,這座小鎮的心臟——第33軍司令部——正被一種焦躁而壓抑的氣氛所籠罩。

本多政才站在作戰室的地圖前,雙手撐在桌沿,指節十分用力,咯咯作響。他五十出頭,身材矮壯,一張方正的臉被緬甸的陽光曬得黝黑,但眼下的青黑色暴露了他連續數日不眠的疲憊。作為第33軍司令官,他麾下的戰線正在全麵崩潰:英帕爾方向的“烏號作戰“已經慘敗,牟田口廉也的部隊正在欽敦江沿岸像喪家之犬一樣潰退;緬北的加邁、孟拱相繼失守,密支那變成了一座孤城;而現在,塞班島的陷落和馬裡亞納海戰的慘敗,更讓南方軍的整個戰略態勢雪上加霜。

被最近不利局勢折磨得抓狂的本多政才,收到密支那守備隊發來兩封前後矛盾的電文後,有些不明就裡。

第一封電文措辭“堅定“,聲稱“可再堅守兩個月以上“,語氣之從容,仿佛密支那不是一座被圍困的孤城,而是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第二封電文卻截然相反,語氣急促而絕望,直言“防禦陣地已被極度削弱,糧彈緊缺,再無援軍將難以堅守“。

本多政才把兩份電文捏在手裡,像捏著兩張來自地獄的彩票。他憤怒地將它們摔在桌上,對著參謀幕僚們吼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密支那到底還能不能守?這兩個人——水上和丸山——到底誰在說實話?“

參謀們麵麵相覷,無人敢答。作戰室裡彌漫著煙草和汗酸混合的惡臭,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在計算這個帝國的餘壽。

辻政信站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剛到眉苗履任不久,軍服筆挺,和領章上的不高的軍銜形成對比的,是眼神裡那種與生俱來的、捕食者般的銳利,讓他在一群參謀中顯得格外突兀。他自然清楚,前一封是水上源藏的意見,那個還在地下室裡讀詩品茶的將軍,表麵看是他慣常的“優雅“,實際上已經是心如止水麵對最極端結局的超然,這已經是他向軍部最後的剖白;後一封該是丸山房安追加的,那個被殘酷的現實逼到牆角的中佐,已經無法編織任何無用矯飾來掩飾的真話。

辻政信心念一動。

他上前一步,向本多政才鞠了一躬,聲音平靜而自信:“司令官閣下,密支那的情況和守軍,我很熟悉。請允許我來起草複電。“

本多政才抬起頭,狐疑地看著這個從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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