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寧島囚徒

第七章並肩作戰(7)戰地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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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並肩作戰(7)戰地情歌(第3/5頁)

霧中的水滴,溫潤地散發出彩色光芒——那不是什麼稀奇的景象,是緬甸雨季裡常見的“佛光“,一道淡淡的彩虹橫跨在西機場跑道的上方,像一座通往虛無的橋。

長時間浸泡在血水中的人們,心情也變愉快了許多。傷病員基本都處置照護好,野戰醫院醫生護士們難得有閒放鬆休息一會。有人開始洗衣服,有人在帳篷外曬被子,還有幾個能走動的傷兵,居然湊在一起用罐頭盒當鼓,敲起了節奏。

顧岩盛用手肘杵了下旁邊的托尼,朝前方努努嘴,示意小夥子抓住機會。

托尼朝顧岩盛指點方向看過去,立馬明白過來。前方,南雪伊沃獨坐在一張長竹凳上,望著天邊的夕陽。她脫下了護士的白大褂,隻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本地筒裙,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顯然是剛洗過。夕陽的金輝灑在她身上,給她蜜色的皮膚鍍上了一層玫瑰色的光暈。

托尼走出帳篷,喜滋滋地來到她身邊。

護士抬頭看清來人,微一羞澀,側身讓出半個位置。托尼便順勢坐了下來,手背在後麵,衝關註自己表現的好友比了個勝利手勢。

兩個小年輕便開始欣賞著落日夕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七章並肩作戰(7)戰地情歌(第2/2頁)

“真美,“托尼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未經世事打磨的清澈,“像聖何塞的黃昏。“

“聖何塞的夕陽也如此一般美麗嗎?“南雪伊沃側過頭,眼睛在夕陽下像兩顆透亮的琥珀。

“一樣,又不一樣,“托尼撓了撓頭,試圖組織語言,“聖何塞的夕陽是乾燥的,金色的,像……像啤酒的顏色。而這裡的夕陽,是濕潤的,帶著雨水的味道,像……“

“像什麼?“

“像你的眼睛。“托尼脫口而出,然後立刻為自己的唐突而懊惱,臉又紅了。

南雪伊沃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她告訴托尼,自己其實是緬甸欽族人,兩年前日本人打入緬甸,她們全家自霍馬林逃難去印度。那是一條死亡之路,叢林、瘧疾、轟炸、饑餓。父母和家人半道不幸亡故,她一個人抱著弟弟走了三天,最後昏倒在路邊,是西格雷夫醫生的醫療隊收留了她,並把她培養成護士。

“弟弟呢?“托尼輕聲問。

“死了,“南雪伊沃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霍亂。就在我眼前。我看著他……變成了一具小小的、乾乾的……“

她說不下去了。托尼感到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想說些安慰的話,想引用他讀過的那些詩歌——濟慈的、雪萊的、惠特曼的——但此刻,那些華麗的辭藻都顯得如此蒼白。他隻是一個二十歲的、拿著槍的大學生,麵對一個十八歲的、失去了所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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