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並肩作戰(4)軍號交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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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並肩作戰(4)軍號交響
7月13日,密支那。
淩晨四點,天還黑得像墨汁倒扣在頭頂。但所有人都知道,總攻的日子到了。過去六天,中美聯軍像鼴鼠一樣在泥裡挖掘,戰壕網絡已經從南區延伸到中北,距離日軍核心陣地最近處不足八十米。士兵們躺在積水的掩體裡,聽著雨聲,數著時間,等待那個信號。
雷聲轟隆。大雨依舊。這不是普通的雨,是季風雨,是天空在傾瀉它積攢了整整一年的憤怒。雨點砸在鋼盔上發出密集的鼓點,砸在帆布帳篷上像萬馬奔騰,砸在伊洛瓦底江的江麵上則激起一片白茫茫的霧。整個世界都在水中顫抖。
清晨六點三十分,空中傳來低沉的轟鳴。
四架轟炸機中隊自後方飛來,像四隻鋼鐵巨雁編成的雁陣,在鉛灰色的雲層下破浪前行。數十架b-25“米切爾“中型轟炸機排成嚴密的箱形編隊,機翼下的投彈艙門緩緩打開。然後,死亡從天而降。
炸彈不是零星落下,而是連成一片,像一張巨大的、燃燒的毯子,將日軍陣地從頭到腳裹了一遍。地毯式轟炸。高爆炸彈、***、破片彈,在密支那的北區、中北區和南區同時炸開。火光在暴雨中顯得詭異而猙獰,橘紅色的火球剛剛綻放,就被雨水澆成濃黑的煙柱。大地在顫抖,不是比喻,是真的在顫抖——布林德站在指揮部外,感到腳下的土地像一麵被巨錘敲擊的鼓皮,震得他牙齒發麻。
b-25投完炸彈,拉高,消失在雲層中。緊接著,p-40“戰鷹“戰鬥機群俯衝而下,機翼上的.50口徑機槍噴吐著火舌。子彈犁過地麵,在泥水裡激起一道道筆直的水線,像無數條銀色的鞭子,抽打著一切還在地麵上活動的目標。失去製空權的日本人隻能全都鑽進地下,狼狽躲避。他們的地下工事再堅固,在這種密度的空襲下,入口也被炸塌了大半,通風口被***的濃煙灌入,像被掐住了喉嚨的地鼠。
空襲完後,聯軍冇有像往常一樣再進行炮擊。沉默。一種令人窒息的、短暫的沉默,像暴風雨中心的真空。
然後,號聲響了。
托尼站在一處殘破的鐘樓頂上,吹響了總攻號。銅號聲撕裂雨幕,高亢、淒厲、帶著一種金屬特有的冰涼質感,傳遞到各個戰場。緊接著,中國軍隊的衝鋒號、美軍的哨子、廓爾喀的軍號,此起彼伏,在密支那的廢墟間交織成一曲瘋狂的交響樂。
步兵們迅速躍進。他們從戰壕裡躍出,從彈坑裡爬出,從瓦礫堆後麵閃出,像一群從地底湧出的灰色幽靈,撲向那片還在冒煙的焦土。
布林德和楊希真披著雨衣隨著進攻隊伍摸索到泥濘的前線走訪觀察。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一條被工兵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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