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寧島囚徒

第六章謀攻定局(52)空中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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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謀攻定局(52)空中堡壘(第2/5頁)

才應該決定火力的分配,但史迪威越過他,直接將指令下達給炮兵單位。長官如此下令,他也隻能照辦——那種“隻能“帶著一種被閹割的憤怒,像一位被剝奪了指揮權的將軍,在部下麵前強撐著最後的尊嚴。

中美聯軍便再次沿著泥濘的道路輪番進攻。士兵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水中,每一步都要從黏稠的泥漿中拔出靴子,發出令人厭惡的吸吮聲。他們的軍服被雨水和汗水浸透,顏色從草綠變成深褐,再變成近乎黑色的汙糟。儘管也泡在水中,日軍據點密如蜂巢的火力可冇有絲毫減退——九二式重機槍從碉堡的射擊孔中噴吐火舌,擲彈筒的炮彈在人群中炸開,將士兵們撕成碎片;隱藏在樹冠中的狙擊手像毒蛇一樣一動不動,隻為一擊必殺。北機場日軍的一式戰機和八輛坦克開始輪番出動參與反擊——那些戰機低空掠過,機翼下的機槍掃射著地麵,像農夫在收割麥子;那些九五式輕型坦克在泥濘中蹣跚前行,履帶卷起巨大的泥浪,炮口噴吐著火焰。戰鬥較之前更加艱辛,像一場冇有儘頭的噩夢,每一次閉眼都是炮火,每一次睜眼都是死亡。

西機場佛塔內,空氣因為密閉而凝滯得像一鍋煮過頭的粥。雨季的黴味從紅磚縫隙中滲出,與香火殘燼、煤油煙氣以及草藥的苦澀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近乎凝固的氛圍。

眼下布林德頭上插滿銀針,像一頭受傷的豪豬豎起的尖刺,在昏暗的煤油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銀芒。他雙目緊閉,眉頭緊鎖,臉上的肌肉因為頭痛而微微抽搐,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與銀針的金屬光澤交相輝映。他正在接受楊希真又一輪紮針治療——楊希真的手指修長而穩定,捏著銀針,在布林德的百會、太陽、風池等穴位上輕輕撚轉,每一次進針都帶著一種近乎禪定的專註。

待銀針一一拔出後,發出輕微的、像拔出瓶塞般的噗嗤聲。布林德讓楊希真不必再按摩,告訴他:“走!帶上密支那地圖!跟我一起去趟柏特諾指揮所!“他的聲音因為頭痛的餘波而沙啞,但又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像一位在黑暗中發現了火光的盲人。

楊希真一愣,手中的銀針盒差點掉落:“什麼情況?“他的眼睛在鏡片後微微眯起,像一位偵探在捕捉嫌疑人臉上稍縱即逝的表情。

布林德站起身,活絡了下脖子,脊椎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像一臺老舊機器在重啟。他說:“去了你就知道了。“那語氣神秘而沉重,像一位掌握著生死簿的判官。

他還冇告訴楊希真,再有兩天,部署在印度的b-29機組群即將全部飛往中國,正式展開對日本本土的轟炸行動——那是戰爭史上劃時代的一刻,是無數金錢、技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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