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圍城之戰(45)長官駕到
第五章圍城之戰(45)長官駕到(第2/7頁)
像賭徒在揭開骰盅前的最後一刻。
“報告司令官,大概有100人吧。“通信兵小心回答,聲音像蚊子哼哼,頭低得幾乎貼到胸口。
“什麼?“
丸山房安簡直不敢相信瞪著眼。他的瞳孔因為震驚而放大,像兩個黑洞,吞噬著周圍的光線。期待已久的水上大隊竟隻來了100來人——100人,一個中隊的規模,連他損失的零頭都補不上。他想起自己計劃中需要的一個聯隊、需要的三路合圍、需要的裡應外合,像一座用沙子堆砌的城堡,被這“100人“的潮水瞬間衝垮。
“不是說一個步兵大隊嗎?怎麼隻有100人?混蛋!“
丸山房安總算醒豁過來有十足把握的出擊計劃為什麼被否決。不是軍參謀部看不到戰機,不是田中新一膽小怕事,而是根本冇有足夠的兵力來執行那個計劃。他像一頭被蒙住眼睛的驢,圍著磨盤轉圈,還以為自己在前進。他手中的指揮大權當下還得移交給這個水上源藏——那個隻帶了100人的少將,那個名義上的援軍司令,那個即將成為他頂頭上司的人。
想到這,丸山剛平息的火氣騰一下冒了上來,像一座被壓抑的火山重新噴發。罵完一拳錘在門上,那扇柚木門發出沉悶的**,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告訴膽戰心驚的通信兵去通報他身體欠安,讓通信兵去把水上源藏帶到守備司令部反過來見他——不是他去迎接,而是讓對方來拜見,這是他丸山房安給自己的最後的、可憐的尊嚴。
過了會,風塵仆仆的水上源藏帶著副官和兩名衛兵來到司令部。水上源藏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身材中等,麵容清臒,留著一撮修剪整齊的小胡子,與丸山房安的粗獷形成鮮明對比。他的軍服被雨水和汗水浸透,顏色從土黃變成深褐,靴子上沾滿了泥漿和血跡,但步伐依然穩健,他指揮的步兵小隊帶著兩門聯隊炮自八莫北上——那兩門炮是九四式75毫米山炮,拆解後由騾馬馱運,在叢林中艱難跋涉。從曼昌開始徒步行軍十餘日,士兵們每天隻能前進十幾公裡,在泥濘中跋涉,在暴雨中露營,在饑餓中前行。途中遇到一支破壞八莫與密支那運輸線的英軍欽迪特分隊,與之交戰損失了20多人,最後隻剩下百餘人艱難抵達密支那。那百餘人中,有一半以上患有瘧疾或痢疾,瘦得像骷髏,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異常失望的丸山房安故意換了身灰色折袴武士服。那是一套傳統的日本武士服裝,寬鬆的褲裙、緊身的上衣、腰間的絲絛,與現代的軍服格格不入,像一位從古代穿越而來的幽靈。他把軍刀掛在腰上——那柄家傳的武士刀,刀鞘上鑲嵌著銀絲花紋,刀柄纏著鯊魚皮——站出來向前鞠躬四十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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