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並肩作戰(23)好好活著
第七章並肩作戰(23)好好活著(第5/5頁)
。他看著這群困獸,眼神裡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種深深的、近乎悲憫的疲憊。
麥基招呼大家放下槍,讓拔出彎刀的塔帕帶廓爾喀人迎上去。
“不需要留活口。“麥基的聲音沙啞,像一塊被磨礪了千百次的生鐵。
塔帕是個矮壯的廓爾喀中士,他的彎刀在雨中閃著一種妖異的、冷冽的光。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廓爾喀士兵,彎刀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像一陣來自高黎貢山的死亡之風。
領頭的日軍兵曹突然瘋狂高喊一聲,端起刺刀衝上來。那聲音淒厲而扭曲,像一頭被捅穿了喉嚨的野獸最後的哀鳴。其餘日軍也跟他一樣高喊著衝鋒,二十幾把刺刀在雨中組成一片慘白的、絕望的森林。
“天皇萬歲!“
伴隨著日本人淒厲的慘叫聲,庫克利彎刀的寒光在血雨中揮舞閃耀。廓爾喀人沉默得像一群石雕,隻是揮刀、格擋、劈砍。彎刀與刺刀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彎刀切入肉體,發出沉悶的、類似切西瓜的聲響。一個日軍被攔腰斬斷,上半身還在往前爬;一個日軍的頭顱被劈飛,滾到麥基的腳邊,眼睛還睜著;一個日軍試圖用刺刀捅穿塔帕的腹部,被塔帕側身躲過,彎刀從下往上一撩,將他的腹腔整個劃開,腸子像瀑布一樣湧出來。
廓爾喀人將他們砍瓜切菜般全部屠滅殆儘。
不到三分鐘,十字街口隻剩下二十幾具殘缺的屍體,和一群站在血泊中、彎刀還在滴血的廓爾喀士兵。雨水衝刷著地麵,將血水彙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流進街邊的彈坑裡。
站在外圍,冒著雨目睹這血腥場麵的布林德眉頭緊鎖。
他看著那堆屍體,看著那些還保持著衝鋒姿勢的、扭曲的遺骸,看著額頭上那一條條被雨水泡爛的白布。他轉頭問楊希真:“他們最後在喊的是什麼?“
楊希真站在他身旁,渾身濕透,麵無表情。他聽過很多次這句日語,在戰場上,在審訊中,在無線電截獲的電文裡。那四個字像一種詛咒,像一種瘟疫,像一種深入骨髓的病毒。
“天皇萬歲。“
他說完,頓了頓,再對布林德感歎。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鐵錘敲擊在鐵砧上,鏗鏘作響,穿透雨幕:
“看吧,這就是日本人心中的壁壘,驅使他們瘋狂的原動力。隻有敲碎這種狂熱的執念,才能讓他們徹底降服。否則,隻要這種執念存在,他們就會一直瘋魔到死!“
布林德沉默了。他望著那片被血水浸透的十字街口,望著遠處還在冒煙的密支那廢墟,望著伊洛瓦底江上那些正在漂遠的、載著逃兵的竹木筏。他知道楊希真說得對,但也知道,敲碎這種執念的代價,是無數倒在戰場的無辜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