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並肩作戰(22)水上獻祭
第七章並肩作戰(22)水上獻祭(第2/7頁)
由104人組成的敢死隊在當地華僑帶領下,冒雨繞到西打坡日軍防線臨江的東側。帶路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廣東籍華僑,姓陳,在密支那開了一輩子的米鋪,日軍進城後他的鋪子被征為糧庫,兒子被日軍刺刀挑死在街口。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蓑衣,像一縷在雨夜中飄行的幽靈,帶著敢死隊穿過一片被炸毀的橡膠林,繞過日軍布置在江邊的最後幾道警戒哨。
江水在黑暗中咆哮,雨點砸在江麵上,濺起無數白色的水花。敢死隊員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濘的江灘上,每個人的嘴裡都咬著一把匕首,手裡攥著手榴彈或***。顧岩盛走在隊伍中間,步話機用防水布裹著背在背上,話筒的導線從脖子前繞過來,用一根布條固定在喉結下方。他的右臂和脅下用繃帶緊緊綁著一把春田步槍,左手托著槍托,右手的手指——那幾根剛剛愈合、還纏著薄薄紗布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每走一步,槍身就摩擦著肋部的傷口,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他們在橡膠林裡潛伏了兩個小時,像一群等待獵物的狼。
次日拂曉前,天色最暗的時刻,敢死隊已楔入日軍陣地核心。
日軍完全冇有料到會有人從臨江的絕壁方向摸上來——他們認為那裡是天然屏障,聯軍不可能攀爬。但敢死隊員們用刺刀鑿進濕滑的岩縫,用牙齒咬著手榴彈的拉環,一點一點地爬上了三十米高的江岸。顧岩盛的手在攀爬中被岩石磨破,繃帶裡滲出血來,和雨水混在一起,順著指尖滴落。
他們找到了日軍的通訊線路——那是幾根沿著戰壕邊緣埋設的、被防水膠包裹的電話線,像幾根黑色的血管,連接著丸山房安的指揮所和各個據點。顧岩盛從腰間摸出剪線鉗,那是他專門向工兵借來的。他深吸一口氣,用纏著繃帶的手握住鉗柄,哢嚓一聲,剪斷了那根主線路。
然後,他對著步話機,用嘶啞而壓抑的聲音發出了信號:“鷹眼呼叫雷霆……鷹眼呼叫雷霆……通訊已斷,重複,日軍通訊已斷。照明彈,三發,立即!“
幾秒鐘後,西打坡的上空升起了三發照明彈。
那不是普通的照明彈,是信號,是宣判,是黎明前最耀眼的死亡之光。緊接著,無數照明彈和曳光彈像一場從天而降的流星雨,嘶鳴著劃破雨幕,在西打坡上方炸開。慘白的光芒將地麵照得亮如白晝,將每一堵斷牆、每一個彈坑、每一個正在逃竄的日軍身影,都暴露在無情的光天化日之下。
中美聯軍開始逐條街、逐間房與失去統一指揮的殘餘日軍展開對戰。
正麵部隊像潮水一樣湧來。150團從南區壓上,新30師從兵營街區突進,亨特的劫掠者從西打坡北麵切入。日軍失去了指揮,像一群被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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