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並肩作戰(21)重歸寂靜
第七章並肩作戰(21)重歸寂靜(第4/5頁)
我處理“。
輕傷員們一瘸一拐地走向江邊,他們中的很多人將永遠失去一條腿或一隻胳膊,但至少,他們還能呼吸。
水上源藏的司令部人員被護送著離開地下室。水上源藏本人走在中間,他冇有穿大衣,隻披著一件軍便服,手裡還攥著那本《萬葉集》。他冇有回頭看一眼這座他“守衛“了兩個月的城市,仿佛那隻是一場讀了一半、終於決定放棄的書。
作戰兵員們最後撤離。他們一邊向後射擊,一邊向江邊移動。西打坡方向的槍聲越來越密集,那是亨特的劫掠者和42團的士兵正在壓縮包圍圈。
淺井廣中率領的六十名殿後士兵,像一堵血肉之牆,擋在西打坡與江岸之間。他們冇有重武器,隻有步槍和手榴彈,以及一種被死亡逼出來的瘋狂。他們知道自己是棄子,是註定要留在密支那的六十具屍體。但他們還是扣動了扳機,因為每一發子彈,都能為江麵上那些正在漂遠的木筏,多爭取一分鐘。
當夜,伊洛瓦底江麵上漂浮著無數簡陋的木筏和汽油桶。
雨又下了起來,像天空在哭泣,又像天空在衝洗這座城市的罪孽。木筏在黑暗中顛簸,像一片片落葉,被湍急的江水推向東方。江麵上不時傳來落水者的呼救聲、木筏相撞的碎裂聲、以及遠處追兵炮彈落入水中的悶響。
而在西岸,布林德和楊希真站在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註視著這一切。
“他們走了。“楊希真低聲說,聲音裡聽不出是欣慰還是失落。
布林德冇有說話。他看著江麵上那些若隱若現的黑影,看著西打坡方向還在零星響起的槍聲——那是淺井廣中和他的六十名士兵,正在用生命為這場漫長的、殘酷的戰役,畫上最後一個血腥的句號。
“淺井廣中……“布林德喃喃自語,念出那個殿後軍官的名字,那是從俘虜口中得知的,“他們留下來了。“
楊希真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布林德。雨落在兩人的臉上,冰冷而清晰。
“你救了一千人,“楊希真說,“也留下了六十人。“
布林德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不。是密支那……留下了所有人。“
他轉過身,不再看江麵。
在他身後,西機場的燈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在黑暗中蘇醒的星辰。
那裡,托尼一直固執的無言守著南雪伊沃的遺物;那裡,顧岩盛正用纏著繃帶的手,在地圖上標註著新的坐標;那裡,鄭洞國和韋瑟爾斯正在相對凝視,他們也道,這場勝利的滋味,將永遠混雜著泥血與屍臭。
伊洛瓦底江的江水繼續流淌。
那不是一條河流在流動,是時間在流動,是曆史在流動,是無數被碾碎的生命在流動。江水渾濁而沉重,裹挾著上遊的泥沙、腐葉、彈殼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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