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儲君慚愧，心中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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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儲君慚愧，心中複雜
看著那盞燈，看著桌上被匆忙合上的一本兵書，看著少年那雙清澈如初，此時卻又多了一份說不出來的東西的眼睛。
李倓也冇有開口。
他站在那裡，垂著手，並不說明自己為什麼會在深夜的時候看兵書，也不問父親為什麼還不睡覺。
父子兩人就隔著一張書桌，對坐下來。
冇有一句話。
殿裡麵非常安靜。
隻有那盞燈的燈花偶爾會“啪”的一聲爆開。
李亨端起兒子之前給他斟上的，已經涼了的那杯茶，想喝一口來緩解一下乾燥的喉嚨。
但是握著茶杯的手卻微微發抖。
抖動使得茶水在杯中產生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幾乎要溢出杯子了。
他忽然就明白了。
這個孩子，對所有的事情都察覺到了。
他感覺到父親有點反常，也感覺到這長安城下麵暗流湧動，甚至有可能已經大概猜到了那件大事。
但是他，什麼都冇有問。
他不像以前那樣纏著問東問西。
他隻是默默的端著湯來，默默的陪著，默默的把疑問，恐懼都吞了下去，讀進兵書裡。
就如那林秀所說的一樣。
他冇有去解開父親心中那塊疙瘩。
他所做的，就是那個讓父親能夠歇口氣的人。
李亨心裡翻上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有欣慰。這個孩子很懂事，讓人心疼。
有酸楚。這麼小的年紀，就學會了把心裡話往肚裡藏。
還有更深一層的，他自己都不敢去想的憂慮和恐懼。
這樣的孩子聰明，真誠，並且很早就學會了“藏”，在這樣的天家裡出生……
以後，是福還是禍呢？
那手，更加的顫抖了。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李亨才把冇有喝完的那杯茶放下。
“夜深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歇了吧。”
李倓低聲答應了一聲之後，就把桌上燈吹滅了，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但是李亨冇有走。
他在黑暗中又坐了好久。
之後他就起來，摸黑的走到兒子的房間裡麵。
少年已經穿著衣服睡覺了。
或許是白天的時候也覺得累了，所以睡得很熟。
但是即使是在夢中，那兩道眉也依然微皺著，有一種和年齡不相符的沉重感。
李亨站在床邊看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從窗戶的縫隙裡照射進來，一格一格地照在少年的臉頰上。
終於，這位大唐的太子，慢慢彎下腰來。
給熟睡中的兒子輕輕的把被子掖好。
他動作很輕柔，速度也較慢，怕驚醒孩子。
做完之後並冇有馬上起來，而是半躬著腰，看著兒子熟睡的樣子。
那月光下眼睛裡所表現出的神色很複雜，任誰也說不清楚。
……
林秀那本《科舉寶典》，放在書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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