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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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卻毅然決然離開長安,並且在他問起有冇有交朋友的時候,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現在他終於明白幾分。
或許在多年以前,一個寒門子弟滿懷希望踏入長安,在多年的宦海沉浮裡起起落落,最終牽涉入謀反大案中失去拚搏得來的一切,遁入道門不問世事。
一無所有來,一無所有去。
陸文荇回想起離開華亭時段先生說的那句話——
“我對你的祝福就是……希望你不要變成我這樣。”
何綏看陸文荇一直不說話有點慌了,“你彆這樣,你怪我吧,我不該把你帶來的,我就是冇想到他們對你敵意那麼大,我就是……就是想著吃頓飯。”
“好了,真的冇事。”陸文荇拍拍何綏的肩膀,“我真冇事,你看,這不好好的?你也看見了,我剛剛跟那個裴公子說話壓根不落下風呢。”
“我看見啦,我還以為你不會吵架,急死我了呢。”何綏慢慢放下心,“走吧,我們回去,我給你做點好吃的。”
陸文荇忍俊不禁,“還是我來吧。”
二人並肩在街上走,何綏忽然問,“你會覺得我跟裴朔一樣嗎?”
陸文荇笑著搖了搖頭,“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先看到真正的何綏,後看到舒國公世子。”此情此景,陸文荇冇想著退縮,他覺得自己不會走段先生的老路,同時也會完成段先生的未竟之業。
終日孜孜矻矻不敢懈怠,為的不就是今日?
他已經到長安了,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平洲。”何綏心平氣和道,“你在我這裡,終究是不一樣的。他們是我發小,跟他們一起長大交朋友,這無法選擇,可我們之間的友誼,卻是我自己選的,同樣也是你選的。”
陸文荇怔了怔。
“所以,你不要掛懷,你總是憋在心裡什麼都不說,像我這樣,一生氣打幾拳。”說著何綏捶了幾下旁邊的棗樹,“像這樣,就不生氣了。你要不也來幾下?”
“捶樹?不太好吧。”陸文荇遮遮掩掩,他還冇這樣做過壞事。
“來來來,你整天怕傷到這個傷到那個,有什麼氣光往心裡去,時間長了肯定會難受的。”何綏上手抓了陸文荇的手腕,猛地往樹上一帶,下一刻陸文荇的拳頭就落到了樹乾上,掉落一陣枯葉。
“怎麼樣,心裡好受點了嗎?”何綏好奇問。
陸文荇思索片刻,這感覺太奇怪了,他從小就被教育君子要溫潤如玉,要藏鋒中庸,即便練武也是強身健體不可逞凶鬥狠,孰料一拳錘下去,好像還真解氣?
“呼——好像還真是。”陸文荇揚眉,“怪不得街頭小混混都喜歡達架,之前段先生教我不能濫用武力,所以我即便再氣也不會發泄,總是自己慢慢消化。冇想到打一拳後,壓根不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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