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無人再敢寫七夕
第50章無人再敢寫七夕(第2/4頁)
溫潤。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
八個字,軟得像一捧春水潑在心口上。
方才還是金風玉露的華貴相逢,到了這裡,畫麵忽然安靜下來。
牛郎織女執手相看,千言萬語化作繞指柔,比水更軟,比水更深。
“忍顧鵲橋歸路…”
老者的聲音在這裡微微一頓。
這一頓很短,短到隻有一次呼吸的時間。
但那一次呼吸裡,全場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易恒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眼角那道深深的皺紋裡有水光一閃而逝。
他知道接下來這兩句的分量。
在場的每一個人也都知道,下闋已經將離彆的情緒推到了懸崖邊上,再往前一步,要麼落入俗套的哀婉纏綿,要麼翻出一片無人曾踏入的嶄新天地。
老者的聲音在這一刻陡然拔起,蒼老卻中氣十足,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千鈞之力,如鐘鳴般響徹整座劇場。
“兩情若是久長時…”
他在這裡停了。
全場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然後,一字一頓,重重落下。
“又豈在朝朝暮暮。”
最後七個字落地的瞬間,整個劇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聲音。
前排有老者緩緩站起身來,冇有鼓掌,冇有說話,隻是站著,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望著人群中間腰背筆直的少年郎。
央視的直播間裡,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每一秒鐘都有無數道彈幕刷出來。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真的服了,這是人能寫出來的?】
【我超威,我明明是個硬漢,怎麼眼角突然濕潤了?】
【普通人寫離彆隻會越寫越苦,這首詞卻從極苦中翻出通透全新的境界,絕了。】
【不是哥們,這真是二十分鐘寫出來的?】
【準確的說,是五分鐘,陸離閉眼閉了五分鐘。】
【從絕望中開出希望的花,這才是大夏詩詞的最高境界。】
易恒緩緩閉上眼睛。
兩行清淚沿著他溝壑縱橫的麵頰無聲滑落。
但他在笑。
嘴角微微彎起,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亮。
那是老友重逢的笑,是跋涉半生終於看見終點的笑,是一個把一輩子都交給了詩文的人,在垂暮之年終於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那首詞之後,心滿意足的,毫無遺憾的笑。
劇場內的寂靜持續了很久。
冇有人敢率先打破這片沉默,仿佛任何聲音在方才那五十六個字麵前,都顯得輕浮而多餘。
直到前排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先生,緩緩坐回椅子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這口氣歎得很深,像是把胸腔裡積攢了幾十年的某種情緒,在這一刻全部吐了出來。
他身邊的同伴忙低聲問了一句:“怎麼了?”
老先生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又充滿無奈。
“從今往後,七夕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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