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淺處無妨有臥龍
第三百零八章淺處無妨有臥龍(第2/6頁)
細小血珠,幾縷散亂的發絲黏在汗濕的臉頰上,額角還一道跌撞的傷口在滲血,混著塵土在眉骨下拖出一道頭盔壓出的臟痕,與先前裡錦袍玉帶的世子判若兩人,難怪一直不敢脫下頭盔。
江聞略微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心說耿精忠平日裡在福州也冇少走馬,騎術並不差,按道理不會騎得如此狼狽,但看他現在的模樣,像是剛剛經曆一場艱苦的急行軍。
“王爺,看來福州城中你這‘靖南王’的椅子,坐得不太穩當。是王府裡的叔伯兄弟們,看到襲了王爵生出心思?還是耿家的驕兵悍將們桀驁不馴,不聽調令?又或者……”
江聞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電,仿佛瞬間穿透了耿精忠那身華麗甲胄和虛張聲勢的表象,直抵其倉惶不安的核心。
“……是靖南王府移鎮福建,根基未穩,如今府庫空虛,經濟已經瀕臨崩潰了?”
“……師父……”
耿精忠的聲音乾澀嘶啞,仿佛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本王”,而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依賴,隻見他低著頭,不敢看江聞的眼睛。
按理說隨著尚可喜身死荒野,在平西王吳三桂的鼎力支持下,順治準許其襲爵的聖旨已經頒下,如果不是內憂外患齊至、讓他走投無路,耿精忠此刻應該在福州城裡安坐王府,撫慰舊部,整頓軍務才對,而不是像個押鏢的總鏢頭一樣,帶著王府本錢,跑到這武夷山腳下來給這些江湖草莽助威。
以江聞的概括,耿精忠的性格可以用好謀無斷、色厲內荏來形容,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有一股子狠勁,絕不甘心束手就擒。如今他帶著三百騎兵鏗鏘而至,越是場麵浩大,越能顯出他的惴惴不安。
如今的耿家剛經曆了移鎮福建和耿繼茂之死兩件大事,直屬核心兵力被極大削弱,額編隻有十五佐領漢軍旗兵約三千,綠營兵更是被征調一空,這兩佐領的三百人很可能是親軍中的親軍了。
“父王他……終究去得太急,朝廷的旨意雖然準我襲爵,可含糊其辭,隻讓‘暫行署理藩事’……像都統馬九玉那些老家夥,均是跟著父王從遼東殺來的驕兵悍將,嘴上稱臣,心裡卻另有想法。”
江聞點了點頭,耿精忠自幼長於京師,既無耿仲明開基建業的軍功,也無耿繼茂征戰閩粵的威望,還比曆史上提前了十一年,剛剛十六歲便襲爵,少了原本培養根基的時間,自然無法鎮住藩內跟隨兩代藩王征戰多年的老將勳貴。
“福建初定,百廢待興,朝廷命靖南王府督催福建的賦稅、軍餉,半分不能逋欠,卻以漳泉戰事緊急,停發了王府的軍糧協餉,若是拖欠下去必定軍心渙散、倒戈嘩變!”
財政危機是耿精忠麵臨的最核心內憂,靖南藩賴以生存的財政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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