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鬥宿沉天影
第二百七十七章鬥宿沉天影(第2/4頁)
自己的疑惑,似乎府衙中軸線與夾道的敗落程度存在著明顯區彆,縱使排除中庭池樹、鋪地青磚的影響,也不應該如此懸殊才是。
然而終究是這條僅存的道路,為洪文定提供了諸多便利,隨著他突兀腳步聲的戛然而止,便已經來到了門上落著重鎖的架閣庫的門前。
“就是這裡冇錯了。”
洪文定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夜忽然開始自言自語,興許是這裡的岑寂太過沉重,連帶著思緒都變得混沌泥濘。
那宛如深陷醉夢才有的滯重,也非得要將話說出來,才能延緩昏沉大腦陷入沉眠。
重鎖鐵鏈鏽跡斑斑,縱使原配鑰匙都不見得能夠打開,因此洪文定選擇了一個最為迅速的方式,手掌緊握於腐朽鬆動窗框,雙臂反向地猛然用勁,頓時將窗欞硬拽了下來,任由頭頂落下簌簌塵土木屑,顯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房間。
陳腐空氣帶著一絲酸澀,不僅是書卷多年未經展曬所散發出的異味,更有許多老鼠咬噬了書冊典籍做就安樂小窩,導致其中的惡臭鼠尿迎風飄散。
洪文定悄然翻落於地,從懷裡掏出火折子吹燃,憑借微微光亮逐行摸排,沿著景泰年間開始往前尋去,逐步靠近了嘉靖年間的典籍。
“嘉靖四十五年二月……應該就在這裡……”
漆黑鬥室之中洪文定一本一本翻找,正迅速搜查著文書,想要找到崇安縣令口中至關重要的刑卷,然而就在他屏住呼吸防止吸入汙臭的同時,剛被拆開的窗戶外似乎竄過去了一道身影?
洪文定悚然轉身,火折子微弱光線同樣明滅不定,那道黑影實際掠過的速度並不快,但從他身處的位置註定難窺全貌,究竟是野狐還是夜梟也分不清楚——
但直覺告訴他,這處架閣庫變得不再安全了。
嘉靖四十五年的刑卷經過翻查,如今隻剩最後的一小半業冊,再往後就是空空蕩蕩未來得及抄寫的白紙,洪文定立即將剩下這半撕去,胡亂揣進了懷裡,拔腿就要離開。
可架閣庫的正門落鎖,四周豎著防火厚牆,隻剩先前拽開的窗戶可供通行,洪文定雙目於昏暗中微微眯起,正判斷著窗外是否安全,腳步也漸漸往窗邊移去。
他的腳步已是極度輕緩,可空蕩無人的角落裡卻仍舊回蕩著腳步落地的脆聲,層層疊疊更有繞梁之感,洪文定雙眉皺起,雙腳改為貼著地麵滑動,可同樣的落地聲依舊在他耳邊縈繞。
洪文定在視線搖晃間,隱約看見一道黑影在離他不遠處的架閣旁一閃而過,轉瞬間就躲進了死角,自己的腳步急,對方的腳步也快,自己的腳步停,對方腳步也止,始終繞著書架遊走,仿佛要陰惻惻地繞到洪文定背後!
洪文定一掌拍在架閣之上,書冊坍塌之聲不絕於耳,然而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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