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尋雲陟累榭
第二百七十章尋雲陟累榭(第3/4頁)
事崇安,在千頭萬緒中最讓他頭疼的便是淨鬳教之人。
這些人明麵上吃齋受戒、安分守己,暗中實則早已勾結一氣,處處與官府作對,更有甚者,他們還常常裹挾定居於城隅的大姓、縣內功名在身的人物,倒逼著他這個知縣畫押簽字,著實令人心寒。
譬如這流民入籍之事,其實早就被淨鬳教安插在縣衙之人把持住了。
但凡是入了淨鬳教之人的文書,須臾之間便會出現在他的書案之上,並且時常有士紳前來催逼,不勝其擾;而那些不在淨鬳教眾之列的,即便他縣令已經手批允諾,入籍文書也同樣會不翼而飛,宛如白日見鬼。
一開始,管聲駿還會對此情狀忿然質問,可時間久了,他也察覺到越來越多異樣,也隻能忍氣吞聲,每日除了處理崇安公務,剩餘時候隻能躲在家中調鶴種梅,寸步不出。
讓管聲駿如此忌憚的,不僅僅是淨鬳教勢力,更因崇安百姓似乎對於官府,天生就有著一種不安抵觸,即便自己三令五申絕不虛言,就差學商君徙木立信,終究也冇有幾個人願意聽從,反而仍舊更相信淨鬳妖人們的惑眾之言。
“管大人,城中淨鬳教之事,我已在恒旻師傅那裡聽說過了,禍患至深實屬罕見。”
洪文定有些疑惑,麵前這個縣令大人為何要關起門來,對自己這個草民大吐苦水,但從小隨著父親處處被捕、隱姓埋名的他,猛然察覺官府之人竟也有如此多的身不由己。
聽洪文定提起了瑞岩禪寺的恒旻,管聲駿也是頗為欣慰地說道:“幸好縣內還有恒旻諸僧端方正直,存有先進遺風,否則本官夾袋之中,就更加無人可用了———”
言罷,管聲駿拍了拍洪文定的肩膀,沉聲說道。
“管某時命見厄,窘於鄉黨,卻仍有一顆為民立命之心。經多方打探,我聽說淨鬳坐大、官府勢微之源頭,竟與嘉靖年間的一樁命案有關,隻可惜當年的文書皆遺棄在縣治府衙之中,多年來不見天日,始終難究其因……”
管聲駿目光灼灼地看著洪文定。
恒旻大和尚捎給他的書信之中,明言了眼前這個少年雖然未及弱冠之年,卻輕捷如猿,技擊絕倫,不但一人堪敵武僧合圍,還自稱能從旱魃手下脫身,懇請崇安知府妥善待之。
去年至今,管聲駿也不止一次起過查明當年真相的心思,他知道心結難解,唯有從根源上疏壅導滯,才能破解他麵臨著的困難局麵。可眼下縣內衙役捕快皆不可信,他們縱使自己未入淨鬳教,也總有親朋與淨鬳教往來不清,一旦泄露風聲,反而會引來大禍。
管聲駿也不是未曾對洪文定起疑,但洪文定呈上來的入籍文書,明明被他積押了三天,卻未曾引來淨鬳教的明暗催促,更有甚者,反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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