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窗上野螢飛
第二百六十四章窗上野螢飛(第2/4頁)
運輸的布匹隻是要分銷到城中其他貨號,因此除了買下一處用來貯存布匹、轉運時需的倉廩,便隻留下這個離水門轉運樞紐不遠的小小鋪麵。
一開始方掌櫃的想法,無非是拿來作個歇腳休息之處。
可平日裡,商隊負責往來於下梅鎮、崇安縣,兩處之間的路途並不遙遠,想在天黑之前抵達並無困難,況且這些運貨的布莊夥計又都是本地人,即便某天道路不暢,他們也能回城中各自居住,並不需要其他地方落腳,因此這處小小鋪麵,也就一直閒置了下來。
如今按房掌櫃的吩咐,商隊夥計們便一齊上陣灑掃,分彆清理蛛網、打掃積灰,又把馬車上裝著的鋪蓋、桌椅等日用之物擺設停當,自是一應俱全不消分說。
這處水門小鋪僅有一進,內外兩室,其中內室又分上下兩層,從老舊木梯爬上去,就是個成人無法直起腰的狹窄閣樓,先前大概也是止作貯存之用。
但洪文定多留了個心眼,他自行將一床鋪蓋搬到了閣樓上邊,又將閣樓暗窗開啟一條縫,準備屆時由兩人輪流睡在上邊,立即有個守夜盯梢的地方,而萬一真的事有不遂,其中一人也能察覺異狀,趁此機會暗中脫身。
在住處安排停當之後,洪文定自然要先去完成江聞的吩咐。
他沿著水門街的青石板路,按轍轉入前街,耳邊忽然聽聞淙淙流水之聲,循聲而去,發覺崇安縣城鱗次櫛比的百戶千家之間,竟然隱藏著一條玉帶般的灌渠。
也正是這條灌渠流淌而過,才將縣城悄然分成東西兩處半城,音聲相接雞犬相聞,倒是頗有新意。
此時他所處的正在城東,前街不遠處赫然一座影壁,影壁之後便是一座外形有些陰森的縣治府衙了。
洪文定走上前去,發現縣治府衙大門緊閉,門前冤鼓也落滿灰塵,隻有幾個小孩在衙前打鬨嬉戲,低覆屋簷上更是泥燕築巢留下的層累痕跡,許久從冇有人清理整繕,寒來暑往之後竟是滿地鳥糞零羽、汙水濁泥,塞滿了衙前原本堂皇的青石板路。
“嗯,果然如方伯父所說,崇安縣衙不治民生許久,隻是冇想到荒廢破敗成了這樣。”
在來之前,方掌櫃便已經指點過了洪文定,說這崇安縣城不似彆處,崇安縣因前明一樁怪事奇案,便不願呆在府衙當中辦公,反而借用了東察院的處所作為署地理事,年深日久之後逐漸破敗,也就不再回來了。
於是洪文定尋準方位,繞過破敗的縣治府衙一路往北,終於在進士坊不遠處,找到了人們口中所說的東察院,遞上為疍民們入籍的文書。
對於流民為患的崇安縣來說,這幾十個流民的數量說多不多,但說少也不少,縣內衙吏見洪文定舉止有節、談吐自若,先入為主地認為是哪個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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