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無心思嶺北
第二百五十五章無心思嶺北(第3/6頁)
對於袁紫衣的怨憎糾結,她也隻會拿出怨親平等的大道理說教,要她自己去行走江湖,直至懂得什麼叫作無緣大慈,同體大悲。
但這一次,在廣州府徹夜不曾停歇的瀟瀟寒雨之夜,五枚師太冷若冰霜、不似生人的臉龐,在挑燈那刻第一次有了情緒波動。
一盞微弱油燈之下,她們兩人沉默了許久,袁紫衣看著自家師父默念心經,眼瞳之中卻輝耀出了比金剛寶石還要璀璨的色澤,仿佛是過往雲煙凝結成霧,聚散為雨,在她的心中也淅瀝有聲地飄落了起來。
師父告訴袁紫衣,這人世男女間的感情無比複雜,有年少之時的愛慕情欲,有發乎情止乎禮的恩義契誼,有風雨同舟的相濡以沫,更有發軔自親緣卻能超脫於親緣的情同手足,也正是因為感情如此複雜,他們才會被稱作有情眾生。
師父告訴袁紫衣,麵對感情不能隻用眼睛看,憑經驗去推斷,還要讓心去思考、去回憶、去感受。愛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極樂,如果她察覺到了異樣卻又說不出來,那一定是自己在哪裡出了問題,才會猶如執炬逆風而行,不免有燒手之患。
師父告訴袁紫衣,三天時間回去想清楚,想好了就帶著嚴詠春一起,遠離廣州這處是非之地,到她們該去的地方。
袁紫衣想了三天三夜,忽然在某個時刻明悟了。
那時的她看見了嚴詠春在練武,高挑身姿正對著木人攤膀捋蕩,身上香汗淋漓,全神貫註於某種境界,而舉手措足的模樣,竟像極了當初江聞運使的天山折梅手。
她愕然而驚,忽然發現江聞原來也傳授過嚴詠春武藝,也關切過對方的安危,也不明不白地噓寒問暖、雪中送炭過,隻不過由於嚴詠春與她的性格迥異,才會在相較之下顯得那麼不起眼。
再深思下去,袁紫衣猛然想起江聞甫一見麵便道破嚴詠春的閨名,若按師父所說,她此前從未透露過兩人的消息,那江聞一定早早就關註自家姐姐了,隻不過由於年月深久、山川遠隔,才會在一時冇認出來?
對了,當初兩人在武夷山道彆之時,江聞曾信誓旦旦地說不會離開崇安,但不久之後竟然與她們前後腳抵達廣州府,這事情也很是可疑。
袁紫衣忽然聯想到,或許江聞早年也住在廣州城,才會對嚴家容貌昳麗的女兒念念不忘。難不成江聞知道嚴父是要去尋早年訂下的兒女親家,故此才會行蹤飄渺地前來打探?!
還有便是師父五枚師太,她當初隻強讓自己出家,卻從未禁止過詠春婚配,話裡話外又強調自己要與她一同前來,莫非其實也早已經看出了真相?!
袁紫衣越想越覺得驚詫,心中仿佛捅破了一層窗戶紙,刺眼的陽光照進室內,讓原先晦暗不明的事物從此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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