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叵耐靈鵲多謾語
第二百零一章叵耐靈鵲多謾語(第6/8頁)
要知道《甲申紀事》的作者趙士錦在崇禎十年中進士,長期在京城為官,城破之時也身處bj,說法顯然更加合理,畢竟崇禎是形勢危急逼上絕路,不要像會隨身攜帶筆墨詔書的樣子,更不可能咬破手指寫這麼多字,如此倉促間留下兩個字表明身份方才合理。
更重要的是,《甲申紀聞》作者就是《三言兩拍》的作者馮夢龍,由他彙集記載甲申之年史事的諸多野史稗乘,稍加編輯而成的,小說家當慣了總是容易自行創作。
但小說家的筆畢竟不同凡響,這個傳播的最廣的說法進入民間,甚至演變成了【文武百官刀刀斬儘個個殺絕,休要傷我城中百姓】,越來越不像一個皇帝所說。
再細細品味一下,前個說法裡的崇禎帝明顯有甩鍋的意思。一口一個上乾天咎、諸臣誤朕,說到最後似乎還在放狠話,坐實了一個刻薄寡恩、窮途末路的昏君形象。那麼清朝修史為什麼采用這個說法呢?
這一切不過是麵褒實貶,為了在這段文字後麵加一句【迨至大命有歸,妖氛儘掃,而帝得加諡建陵,典禮優厚。是則聖朝盛德,度越千古】,厚著臉皮狠狠誇自己一番。
麵對江山都失去的崇禎皇帝,他既然知道大勢難回,不可能嘴硬到說出傳唱民間的至理名言,更不像是會說“休傷百姓”這種軟話的人。
作為一個皇帝,他所想的一應該是身後事,二則應該是繼承問題。自己死了不入陵寢,類似於下個罪己詔,也不用為我收屍,而讓群臣去輔佐太子才是一等一的大事,這是事關正統的問題怎麼也比指責大臣更應該寫進遺詔裡才對。
因此江聞看來,這世上如果真有崇禎遺詔,那麼最接近事實的應該是第三種說法,也就是楊士聰在《甲申核真略》裡說的:【衣袖墨書一行雲:“因失江山,無麵目見祖宗,不敢終於正寢”。又一行雲:“百官俱赴東宮行在。”此餘聞之周中官自內出親見之者。】
可在如今的傳言中,長平公主手持遺詔的內容,顯然揉雜了《甲申紀聞》的皮和《甲申核真略》的骨,遣字造句多有考究借鑒,合起來就是在保證真實性的同時回避了正統問題,並且采用了民間流傳度最高的一種說法推波助瀾,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換句話說,崇禎若有這本事,就光靠著這手糊牆挖坑的精巧功夫,也不至於成為殫精竭慮的亡國之君,孤零零地死在老歪脖子樹上!
“駱姑娘,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這道聖旨真也好假也罷,你以為真的有人在乎嗎?”
見駱霜兒不太相信,江聞笑著想要抬手,才想起他骨折的右手正僵縛著,靠樹枝和湛盧劍纏打成夾板,還慢慢等著愈合。
“《左傳》裡講得很清楚了,‘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