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何事一青袍
第一百七十六章何事一青袍(第3/8頁)
影子,方寸間的桌梯也步伐紮實,就像麵對顛簸的風浪身形不亂,但細細回味,既有樓船水師進退森嚴的軍陣法度,又有南拳中長橋大馬寸距捭闔的剛猛。
船拳源頭可以追溯至春秋吳越爭霸,兩國士兵斷發文身、動如蛟龍,能在河海之間縱橫馳騁。
這類武功既穩又輕,如箭在弦,短兵相接、效法水戰,初遇之下確實不像是女子應該有的風格,以至於眾人也察覺不出獅被之中的竟然是兩名女子。
“原來如此,想來是大隱於市的名家功夫,難怪這身武功連在下也聞所未聞。”
江聞恭敬地拱手施禮,絕口不提切磋比試的事情。
他抽空看向了金盆洗手臺上,此時一柱高香已經燃過一半,駱家弟子正端著銀瓶往金盆之中註水,嘩嘩水聲與中庭雨點融為一體,於極鬨之中然而生出了寂靜,而須發皆白的駱元通也像是老邁而威武依舊的山中猛虎,獨臥於山林洞穴之中,絲毫不懼風雨侵襲。
很難想象這樣身高八尺的父親,會生出麵前這般小巧玲瓏的女兒,更奇特的是兩人的麵目五官中,還多有相似之處,隻是經過了駱霜兒的女兒蕙質浸染,才將虎目化作杏眼、高準化作瓊鼻,形似而神非,偏偏不會讓人覺得突兀排斥。
江聞反複在駱家父女之間打量,終於思索出了最恰當的形容,那就是威風凜凜的老虎,生出了一隻驍捷優雅的豹子,反正都是貓科動物,似乎也很合理。
隻見駱元通虎目緩緩掃過全場,駱府裡的武林高手人頭湧動,鐵膽莊、興漢幫、青旗幫、嵩陽派、各家拳門武館、各地武術名家儘皆屏息凝神,意念守中,看向了府中高搭的臺場。
此時的高香還在燃燒,嫋嫋青煙扶搖而上,緩緩消失在逐漸渺茫的天光之中。
金盆洗手,是武林中人決意退隱時舉行的一種儀式,洗手人雙手插入盛滿清水的金盆,宣誓從今以後再也不出拳動劍,不再過問武林中的是非恩怨。
這樣的儀式需要邀武林同道觀摩作證,心裡有愧的通常表示今後將放下屠刀,誠心懺悔罪愆,爾心裡有懼的往往是看破了武林中的種種紛爭醜惡,矢誌退出漩渦,潔身自好以求全軀。
江聞站在萬眾肅然之中腦洞大開,驀地回想起記憶深處某個畫麵,那個宛如富家縉紳的、厭倦江湖紛爭的中年,也曾邀請天下英雄齊聚衡山,召開金盆洗手大會。
“說起來老劉死的真慘啊……”
笑傲江湖中,衡山派劉正風也是秉著這樣的想法,召開了一場將自己陷入絕境的武林大會。
當時他也是這般,口中宣稱有仇的報仇、有冤的說冤,今日必將當麵回應,洗手之後將從此告彆刀光劍影的武林,不再過問個中恩怨紛爭。
對劉正風來說,這本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