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憔悴望神州
第六十九章憔悴望神州(第3/3頁)
文定的手:“文定你彆亂猜,南宋武人提刀的手,怎麼可能寫出這麼沉穩方正的字呢?”
江聞卻饒有興趣地看著洪文定,發覺他的表情格外篤定。
“文定,你怎麼如此肯定?”
洪文定麵色從容地回答道:“師父,我是看不懂上麵字跡、詩句的差彆,但我能看懂這個……”
他的手緩緩伸出,指向了石壁上的一處裂縫。
隻見這首詩第一個“山”字,突出的那一豎特彆細長,已然鑿嵌進了石壁三分,洪文定以手觸摸,懇切地說道。
“這不是石匠鑿出來的痕跡,而是用鐵槍的槍頭劃下的痕跡。應該是以虎射步刺挑而成,神意形力渾然天成,就連爹都不能保證完美。隻有曾在沙場槍鬥的豪傑,才擁有如此精深的挑招!”
“你們說的都對,也都不對。這首詩,是南宋稼軒居士留下來的。”
站在夜色中輕輕觸摸著山字那一豎,江聞先是點頭,又緩緩搖頭,最後竟化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那一年,年過五十的辛棄疾仍在為抗金積極備戰,定製軍服,招募壯丁,訓練士兵,一刻都不敢懈怠。此時的辛棄疾依然氣吞萬裡如虎,壯心牽掛著離開幾十年的北地。”
“怎奈此時的當權派見不得北伐主戰言論,辛棄疾在諫官的攻擊下被貶來到這座武夷山中,主持衝佑觀事務。”
“離家近四十年的辛棄疾,既想等到收複神州的那天,卻不能表現出一絲主戰的心思,因此這篇詩文雖然衝淡放達,卻仍然藏不住胸中的塊壘。”
“他見到石匠鑿字綿軟無力,就提起鐵槍直刺入山石壁中,卻又頹然放下,隻留下了這一處深嵌的痕跡。
“但你們要知道,這首詩二十八字皆不如這一點——有了‘山’字這一點之後,石壁上刻的再也不是字,全是稼軒居士矢誌北伐的‘殺賊’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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