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是廝殺還是勝利的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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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是廝殺還是勝利的哨聲?
第四日黃昏,永寧鎮北麵山坳裡終於現出鎮北軍大營的輪廓。
營盤紮在山脊背風處,木柵欄上釘著剝了皮的狼頭,營門兩側插著黑底白字的“鎮北“軍旗,旗角被山風扯得獵獵作響。
胡班役在營門前交了文書,值守兵卒驗過路引,這才放兩人入內。
林越被帶到校場邊的軍需帳前,一個滿臉橫肉的軍需官翻了翻名冊,頭也不抬:“林越,草浦村送來的配婚簽?“
“是。“
“分到三隘,乙字哨。今晚就過去。“
“今晚?“胡班役皺眉上前,“我剛到的兄弟,連口熱飯冇吃,你讓他連夜上山?“
軍需官這才掀了掀眼皮,瞥了胡班役一眼:“你是誰?“
“永寧縣衙班役。“
“那是縣衙的事。進了鎮北營,一切歸軍令管。“他啪地合上名冊,從案下扔出一套舊甲、一柄鐵槍,“三隘乙哨今夜輪值,酉時前不到,按逃兵處置。“
胡班役還要說什麼,被林越拉住手腕。
“胡大哥,你先歇著。“
胡班役看了他一眼,嘴皮動了動,最終隻重重拍了下他肩膀,轉身走了。
林越彎腰拾起那套舊甲,甲片鏽得發綠,係帶斷了兩根,鐵槍槍頭有豁口。他把舊甲穿在玄鐵甲外麵當遮掩,拎了槍便往三隘方向走。
出營門時,係統忽然彈了一道提示。
【戰場情報已刷新:三隘乙字哨為鎮北軍全軍最前哨,距突厥遊騎襲擾區僅二裡。該哨三麵環山一麵臨崖,退路僅一條羊腸小道。乙字哨上一任守卒七人,六人陣亡、一人重傷,已撤下休整。當前乙字哨無人值守已三日。】
情報讀完,林越腳步一頓。
無人值守三日。軍需官說“今夜輪值“,根本就是在安排他去填那個必死的坑。
他低頭看了一眼心口衣襟下的替身木偶,再抬頭時,視線已經越過山脊,看見了那座釘在半山腰的哨臺。
三麵山峰如獸口合攏,哨臺孤懸在石壁上,像一根被啃剩的骨頭。
係統能告訴他危險在哪裡,但改不了軍令。
林越攥著鐵槍,踩著冇過腳踝的碎雪,一步一步往那道孤峭的山梁上走。
哨臺比遠看更破。
木柱朽了兩根,瞭望臺板子缺了三塊,四麵透風。
臺角擱著一隻凍硬了的粗瓷碗,碗底結著黑褐色渣子,不知是血還是粥。臺後那條羊腸小道被雪封了半截,一腳踩空便是幾十丈的陡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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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把鐵槍靠在柱子上,四下查了一遍。
三麵山脊都有攀爬痕跡,最近一處離哨臺不過五十步,上麵還掛著半截突厥箭頭。
他蹲下來撥開雪,數了數——箭頭上乾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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