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廠裡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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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那天晚上是回來看他師傅的工具箱，順手把車間窗戶關了、屋頂補了。人家自己的工位倒冇顧上，先把他師傅的工具箱搬了。這叫出風頭？”
“我冇說他搬工具箱不對。我是說——”賈東旭把卡尺往工作臺上一拍，“現在停電了，大家都在這摸黑乾活，他倒好，老趙讓他修粗活他就在那修粗活。咱們呢？我這法蘭盤精修修了一半，電一停，尺寸都看不清，怎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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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叫什麼道理？停電又不是林遠讓停的。老趙讓他修粗活是他師傅心疼他，你師傅——”老周往易中海的工位方向看了一眼，易中海正蹲在車間那頭檢查一臺鑽床的電路，離這邊隔著好幾排機器，“你師傅不也冇說什麼？”
“我師傅是我師傅，林遠是林遠。”
“怎麼，你師傅冇給你點煤油燈？你冇燈？”
“燈我有。”賈東旭指了指自己工作臺上的煤油燈，“可這燈能跟電燈比嗎？精修修不了，粗活又冇什麼好修的，我在這乾坐著？”
“那你怪誰？怪林遠那天晚上跑回來關窗戶？他要不回來關窗戶，你師傅那套刮刀泡了水，你現在連粗活都乾不了。”
賈東旭騰地站起來。“老周，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說我還得謝謝他？”
“我冇讓你謝他，我是讓你彆在背後說人風涼話。都是一個車間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人家冒雨跑回來搶修的時候你在哪？”
“我在家！”賈東旭嗓門高了半拍，“我在家陪老婆孩子！怎麼了？下班了回家有錯嗎？我又不是車間主任，窗戶冇關嚴跟我有什麼關係？”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周圍的工友陸續停下手中的活往這邊看。小孫扶著掃帚站在牆角，眼睛在賈東旭和老周之間來回轉。幾個老師傅也抬起了頭，手裡的銼刀停在半空。
“夠了！”老郭從車間門口大步走進來。他剛去廠部領了煤油回來，手裡還拎著個鐵皮桶，往地上一擱，桶底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東旭，你說林遠搶修是出風頭？”
賈東旭嘴唇動了動，冇說話。
“我告訴你什麼叫出風頭。”老郭拿手指著車間屋頂上新補的那片瓦，“那天晚上暴雨，林遠第一個跑回車間，關窗戶、搬工具箱、上房頂補瓦片。他乾這些的時候冇跟任何人說，是我親眼看見的。後來他又去幫鍛工車間疏通排水溝，渾身淋得透濕，回來一句怨言冇有。這叫出風頭？這叫保護車間財產！要是人人都像他這樣‘出風頭’，咱們三車間這次暴雨能少損失多少東西？你算過冇有？”
車間裡安靜得隻剩雨聲。老郭轉過身，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車間那頭的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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