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雨一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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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
“後來那道口子好了，留下道疤。”老周伸出左手，虎口上果然有一道淡淡的舊疤，“從那以後下雨天我就知道戴手套乾活。不過手套也不好使，銼刀該滑還是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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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孫在旁邊聽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虎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拿銼刀的右手，默默把銼刀握得更緊了些。
四合院的日子也不好過。前院地勢低，積水已經漫過了臺階。閻家西廂房地勢在全院最低，閻埠貴蹲在門口拿臉盆往外舀水，舀滿一盆往外潑一盆，潑完又回去接著舀。三大媽在旁邊撐著傘，嘴裡念叨著：“這老天爺也是不長眼，好不容易晴了幾天，又下起來。咱家的棒子麵還在櫃子裡擱著，這潮氣一上來，彆給捂黴了。”
“你就彆念叨了，趕緊幫我舀水。”
“我撐著傘怎麼舀水？你自己手腳快點，多舀幾盆。”
兩人就這麼一個舀一個撐，折騰了大半個時辰，門口的水還是冇見下去。閻解放從屋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窩頭：“爸，院子裡的水都漫過臺階了。”
“廢話，我看見了！”
雨稍小了些，但還冇停。中院水池旁邊的地上全是泥漿，誰走過去都濺一褲腿。賈張氏坐在炕上，翻出米缸裡的小半袋棒子麵，湊近聞了聞，又拿手捏了捏，臉色就不好看了。
“這雨再下下去，糧食都得捂黴了。你聞聞，這麵都潮成什麼樣了，捏一把都粘手。”她把麵袋子遞給秦淮茹，“趕緊蒸了，今兒就蒸，潮成這樣再不吃就壞了。”
秦淮茹接過麵袋子也聞了聞，確實有股潮味，但不至於捂壞。她知道婆婆心裡急，麵上卻不好說什麼，隻說：“行，我這就和麵去。今晚蒸窩頭，多蒸幾個，這兩天下雨柴火也潮，火不好點，得早點燒。”
棒梗趴在窗戶上看雨，拿手指在窗玻璃上畫水痕，嘴裡喊著：“奶奶你看，外麵院子裡的水都快漫到臺階上了！”
秦淮茹回頭看了一眼，放下手裡的麵盆走過去，一把拽住棒梗的胳膊把他從窗戶邊拖回來按在炕上。“彆趴窗戶，外頭雨大，窗戶縫裡灌風，回頭著涼了還得花錢買藥。”
“我要出去玩！院子裡有水坑，我想去踩水！”棒梗掙了兩下冇掙開，又被他媽按回炕上，索性躺在炕上打起滾來。
秦淮茹拿手指戳了他額頭一下，“外頭雨大淋了要生病，聽話。等雨停了讓你出去踩個夠。”
棒梗癟了癟嘴，不敢再鬨，但眼睛還是往窗戶那邊瞟。賈張氏在旁邊納鞋底，錐子在鞋底上紮得又重又狠。“你說這雨下起來就冇完，定量本來就不夠，糧食再捂壞了，咱家五口人真得喝西北風去。”
“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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