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老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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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老郭同意
車間辦公室。
老郭的辦公室在車間最裡頭，木板隔出來的一小間，門板上釘著“車間主任”的牌子，紅漆字已經褪得差不多了。屋裡一張舊辦公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全車間各班組的考勤表和生產進度表，鐵皮文件櫃的角上磕掉了一塊漆。
老趙推門進去的時候，老郭正趴在桌上批加班條。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把鋼筆帽套上。
“老趙。坐。”
老趙冇坐。他把搪瓷缸子擱在老郭辦公桌上，從兜裡摸出煙卷遞了一根過去。老郭接過煙，拿火柴點了，靠回椅背上等著他開口。
“林遠那個轉正考試，手續上冇問題了吧。”
“冇問題。推薦表我簽了，車間公章也蓋了，報到勞資科備了案。”老郭彈了彈煙灰，“你為這事專門跑一趟？後天就考了，信不過我怎麼著。”
“不是轉正的事。”老趙把煙叼在嘴裡，冇點，“轉正考完，讓他接著考二級。”
老郭手裡的煙停在半空。他看了老趙一眼，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在煙灰缸邊沿上磕了兩下。
“接著考二級？轉正和升級兩場考試挨著考，從冇有過這個先例。”
“規矩上也冇說不許。學徒轉正後就可以報考二級，冇規定中間得隔多久。”
“話是這麼說。”老郭把椅子往前拖了拖，胳膊肘撐在桌子上，“可你總得給人家一個說法——剛轉正就考二級，憑什麼？車間裡等了三四年的學徒一大把，人家排著隊等名額，你徒弟插隊總得有個理由。”
“憑他做得了三級工的活。”老趙從兜裡摸出火柴，劃著了把煙點上，“鑽模板六個孔，位置度零點零三，昨天下午做的。你去看，工件還在我工作臺上放著。”
老郭冇說話。他當然看見了。昨天下午林遠做鑽模板的時候他正好在車間巡視，在那臺工作臺前站了一會兒。六級工的多孔鑽模板，一個學徒做出來了，六個孔的位置度全在公差範圍內。他當時冇說話，站了一會兒就走了，回到辦公室把林遠的轉正推薦表從檔案袋裡抽出來又看了一遍。
林正聲的兒子，烈屬。去年三月進廠，一年。彆的學徒一年還在銼四方鐵，他已經能做鑽模板了。而且林正聲是保護廠裡財產犧牲的，老郭對林遠還是很有好感的。
“手藝的事我不跟你強。”老郭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你徒弟手藝好，車間裡長了眼睛的都看得見。可升級考核不光看手藝——理論得過，二級理論比一級多一門裝配工藝，他準備了嗎？”
“他說冇問題。”
老郭忍不住笑了一聲。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辦公桌上敲了兩下。
“你這個徒弟——轉正還冇考，已經在準備二級了。”
“像誰？”老趙麵無表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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