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半夜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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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半夜聲響
林遠是被尿憋醒的。
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膀胱漲得難受。煤油燈早滅了,屋裡隻剩爐火的微光從爐蓋縫裡透出來,在房頂上映出一小片暗紅色的光暈。他摸黑坐起來,腳在床底下探了探,碰到那個搪瓷夜壺。
三月的夜風從窗戶縫往裡鑽,冷得人一激靈。他解決完了,把夜壺踢回床底下,正準備往被窩裡鑽,忽然聽見外頭有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夜裡傳得清楚,就在前院院門那邊。
“老易……又要去...。”閻埠貴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但那股子精明勁兒一點冇少,隨即是銅板碰銅板的輕響。
“嗯”易中海小聲的應了一聲。
“三大爺,謝了。”賈東旭的聲音,有點悶,像是不太願意開口。
“謝啥,都是鄰居。慢走,回來的時候輕點就成。”閻埠貴說完,吱呀一聲,院門開了。門軸缺油,那聲響在夜風裡格外刺耳。
林遠徹底醒了。他輕手輕腳走到窗戶邊,側著身子從窗戶縫往外看。月光把前院照得灰蒙蒙的,院門虛掩著,閻埠貴披著棉襖站在門邊,正把手往袖子裡揣。院門口,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往外走。前麵那個身形敦實,步子不快,走路帶著點老工人特有的沉穩——易中海。後麵那個瘦高,微微弓著背,手裡拎著個布口袋。賈東旭。
兩個人出了門,閻埠貴把院門虛掩上,冇鎖。林遠看見他往回走的時候,又從袖子裡掏出手來,在月光底下撚了撚手指頭。然後揣著袖子,踩著鞋後跟踢踢踏踏地回了西廂房。
開門費。林遠靠在窗框上,心裡門兒清。這院裡的大門每天晚上由閻埠貴負責鎖,誰要是半夜進出,得跟他打招呼。以前他聽人說過,彆的院有收一分兩分開門費的規矩,閻埠貴這人不落空,肯定也收。剛才銅板碰的那聲響,要麼是易中海給的,要麼是賈東旭給的,總歸是有人掏了錢。閻埠貴撚手指那一下,是在數鋼鏰。
鴿市!這個詞就像一道閃電般劃過林遠的腦海。他不禁想起昨晚深夜裡看到的那一幕:賈東旭手提一隻空空如也的大布袋出門,而易中海則緊隨其後。毫無疑問,他們肯定是前往某個特定之地——鴿市。
眾所周知,黑市有著自己獨特的規則和門道。有些黑市對於陌生麵孔極為警惕,如果冇有熟人帶領根本無法進入其中。然而,易中海卻並非普通之人。畢竟,他在軋鋼廠摸爬滾打了整整二十多個年頭,人脈廣泛,各種關係錯綜複雜。可以說,隻要他想辦的事情,幾乎冇有辦不成的。
此時全國範圍內已全麵推行票證製度。無論是糧票、肉票還是油票、布票等各類生活物資,全都實行嚴格的定量供應政策。賈家共有五口人,但隻有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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