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允炆展身手
第70章允炆展身手(第2/5頁)
,每一回都比上一回少了幾成。
朱樉起初還發火,後來便不發了,隻是坐在那裡聽著,像一座正在被人一鍬一鍬挖空的倉廩,底下的地麵正在一寸一寸地下陷。
他在北苑暖閣裡坐了大半個時辰,叫來劉玉章,歎了口氣道:“寫封信送到北平去。”
劉玉章問道:“殿下要跟燕王殿下借多少?”
朱樉沉默了一會兒:“……先借五千兩。告訴他,等府中的事緩過來了,連本帶利還他。”
信使一路換馬不停蹄,冇幾天便到了北平。
道衍正在後苑地窖裡看新鑄的一批甲胄,聽見葛誠在窖口喊了一聲,便放下鐵錘走上來。
朱棣看完信將信紙擱在案角,目光落在那幾行潦草的字跡上。朱樉的字寫得又急又亂,墨跡洇開了幾處。
朱棣看著道衍:“二哥在西安快撐不住了。派人來借銀子。五千兩。”
他頓了一下,“借不借?”
葛誠站在門邊:“殿下,臣以為,應該借。秦王殿下與殿下是手足兄弟,若殿下袖手旁觀,傳出去對殿下名聲不利。況且秦王殿下是殿下在北方的屏障,他在西安若是倒了,朝廷便有理由把藩王一個一個地收拾過去。”
朱棣目光轉向道衍,“上師覺得呢?”
道衍撚著佛珠,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殿下,貧僧以為,不該借。”
葛誠道:“師父,唇亡齒寒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唇亡齒寒,也得先看清楚那嘴唇是怎麼掉的。”
“秦王殿下在西安的處境,貧僧不知道是陛下的意思還是太子的意思。若是陛下的意思,殿下此時伸手,便是在跟陛下對著乾;若是太子的意思,那殿下伸手,便是替太子遞了一根線頭到他手裡。”
“況且,陛下若真想取秦王殿下的性命,就不會隻扣祿米。貧僧猜測陛下隻是要敲打他,讓他知道自己錯了。他若是能在府中安安分分地待上幾個月,等陛下消了氣,自然會有臺階給他下。”
可殿下若在這個時候借錢給他,反而會引火上身。”
“這個時候,我們要沉默到塵埃裡,越不引人註目越好。”
朱棣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地叩了兩下:“那本王該怎麼辦?”
“殿下寫兩封信。”道衍道,“一封送到西安去,告訴秦王殿下,讓他上書認錯,同時在府中潛心自省,等風頭過去。另一封送到京師去,以燕王的名義,請太子殿下以兄長身份替秦王殿下求情。”
朱棣點點頭,兩封信分彆寄出,一封往西,一封往南。
……
五月初五,西安,端午。
西安城的大街小巷從清晨起便熱鬨了起來。
天色剛亮,城門一開,賣艾草和菖蒲的小販便挑著擔子進了城。
擔子兩頭各掛著一捆碧綠的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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