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仁慈優柔的太子呢?
第68章仁慈優柔的太子呢?(第4/5頁)
,罷了。你好自為之。若實在熬不過去,為兄會為你尋一個體麵的歸宿。”
她捏著那封信坐在床沿上有些失神。
“劉郎中,”王氏道,“你替臣妾轉告太子殿下——臣妾知道殿下說的‘體麵的歸宿’是什麼。”
劉承宗冇有接話,躬身行了一禮:“娘娘保重。臣告退了。”
……
三月二十七,劉承宗的馬車進了京師。他從西安到應天府,一路走了七天,路上換了三匹馬,趕在黃昏城門落鎖之前進了城,徑直去了東宮文華殿。
劉承宗跨進門檻,在椅子上坐下。
他比離開京師時瘦了許多,顴骨微微高聳,眼窩也深了幾分。
他坐下來的時候那隻斷了的左手擱在膝上,袖口垂著,像一截被風乾的舊樹枝。
“殿下,臣回來了。”
林昭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你的手。”
“臣在秦王府,自己砍的。”劉承宗道,“鄧氏以假信誣陷臣,臣為了自證清白,也為了替殿下爭一句公道,便砍了。”
林昭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那隻手,接不上了?”
“醫官說筋斷了,骨頭也碎了,接不上。”劉承宗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空蕩蕩的袖管,“臣不後悔。”
林昭起身走到劉承宗麵前,伸手輕輕按了按他的肩,道:“孤都會記得。”
劉承宗抬起眼看著他,眼神閃爍了一會兒,道:“臣在西安所見,秦王妃確實遭受冷落虐待,秦側妃一死,隻怕……王妃的處境隻會比從前更難。”
林昭走回案後坐下:“要的就是她處境更難。”
劉承宗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殿下……”
劉承宗坐在椅子上,看著林昭說這些話時平靜的麵容。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和他記憶中的太子有些不一樣了,與從前那樣仁慈優柔的性格判若兩人。
“退下吧,回去歇幾天。”
……
林昭在案上鋪開一本空白的奏章,提筆寫了幾行字——
“陝西軍餉緊張,秦王近歲靡費過甚,宜示懲戒。
次日午後,這道奏疏被送進了乾清宮。
朱元璋看了折子,批了一個字——可。
旨意傳到西安的時候,朱樉正在北苑暖閣裡喝酒。
他麵前的案上擱著幾碟冷了的菜,酒壺已經空了兩隻,第三隻也快要見底了。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一個內侍捧著黃綾封套站在門口,麵色發白。
朱樉,自己拆開了封套,紙頁上的字跡端正而沉實,他一眼便看見了“暫扣秦王府半年祿米及賞賜”幾行字。
朱樉端著酒杯的手停住了,杯沿抵著唇邊,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膜。
他忽然將手中的酒杯擲在地上,白玉杯碎裂的聲音在暖閣裡格外刺耳,碎片四散飛濺。
朱樉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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