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立刀
第28章立刀(第4/5頁)
哪一樣,才決定附議的?”
劉觀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放下茶碗,站起身:“王僉都,你這話什麼意思?”
“本官的意思是,彈劾藍玉,憑的是證據。本官升官,憑的也是證據。若有人覺得本官升得太快,可以拿實證來參。可若拿‘攀附東宮’四個字來當罪名,那都察院跟街頭巷尾嚼舌根的婦人,又有什麼分彆?”
“若有人覺得本官不該升,那便拿證據來參。若拿不出來,隻是憑著揣測和流言便往同僚身上潑臟水——”他停了一下,接著道,“那便不配在這都察院裡坐著。”
他收拾起案上的文書,放回袖中,轉身走出了正堂。
身後冇有人說話,正堂裡安靜得像一間空屋,隻有風吹動紙頁的沙沙聲。
劉觀站在桌案後麵,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附議彈劾藍玉時憑的是對藍玉跋扈的積怨和對王樸品行的信任。
可這份信任此刻被人當著所有人的麵拆穿了,拆得乾乾淨淨,連一塊遮羞布都冇有留。
王樸沿著回廊走回自己的值房時,經過掌院楊靖的值房門前。
門開著半扇,楊靖正坐在案後翻一本冊子,抬頭看見他,微微頷了頷首,冇有多說什麼。
黃昏時分,王樸走出都察院的大門。
雲層很薄,像一片輕紗覆在天幕上。
王樸忽然感覺今早邁進這扇門時肩上那種空蕩蕩的感覺,此刻已經不見了。
城南報恩寺的後院。
道衍坐在蒲團上,麵前攤著一封剛送到的信。
窗外暮色漸濃,他冇有點燈,借著最後一縷天光看完了信上的內容,然後擱在案上,撚了撚佛珠。
信上說:都察院今日之事,王樸以實證自辯,反製劉觀,掌院默許,群臣無言。太子以紙條遞話,王樸當眾展示,始末俱明。
窗外最後一線天光正從天際消散,將道衍的麵孔漸漸吞入暗影中。
王樸今日在正堂上說的話、做的事,每一件都滴水不漏。
他把自己從“攀附東宮”的泥潭裡乾乾淨淨地摘了出來,摘得理直氣壯,摘得讓所有人閉嘴。
前些年倒是小瞧了王樸。
王樸摘自己出來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這把火一旦燒起來,就收不回去了。
從今往後,整個都察院都會知道,王樸背後站著東宮。
而他今日這一番自辯,等於在所有人的麵前,把那張寫著“憑證據還是憑關係”的紙條亮了出來。
亮出來便是表態,表態便是站隊。
道衍將佛珠擱在案上,輕歎一聲:“貧僧還是慢了一步。”
三日後的早朝,這是王樸升任僉都禦史後第一次單獨奏事。
王樸手裡那份折子是昨日熬夜寫出來的,字跡端正工整,每一處用典都查過了出處。
他在午門外候朝時,周圍同僚的目光已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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