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生者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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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本公的義子,本公待你不薄。如今出了事,你替本公扛這一回,本公養你家裡一輩子。你若是不扛……”
藍福伏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淌下來,砸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的肩頭劇烈地抖動著,像一扇被風吹得快要脫臼的木窗。
“公爺,”藍福道,“兒子……兒子認了。兒子明日一早就寫認罪書,寫明自己貪圖那兩塊地,打死了人,又怕公爺知道,拿公爺的名號去壓通政使司。全都是兒子一人所為,與公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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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蹲下身,將那隻顫抖的手握住,緩聲道:“好兒子。你家裡人,本公不會虧待。”
藍福伏在地上,冇有再說話。
藍玉站起身,走到門口停住,道:“家裡若有什麼未了的事,今夜料理了。明日一早,本公會讓人去報你畏罪自儘的折子。”
藍福跪在空蕩蕩的後堂裡,燈光在他身後輕輕晃動。
他的影子投在磚麵上,瘦長的一團,伏在地上。
他跪了很久,然後慢慢爬起來,走到案邊坐下,鋪開一張紙,提起筆開始寫認罪書。
字跡歪歪扭扭,寫了又塗,塗了又寫,一張紙寫滿了,又扯過來第二張。
桌案上的匕首泛著冷光。
後堂的窗戶忽然被風吹開。
夜風湧進來,將案上的紙頁掀得嘩嘩作響。
藍福抬起頭來,窗外的夜色裡站著一個人。
黑袍,身形瘦削,麵孔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白。
那人推開窗扇,輕無聲息地翻進了後堂,站在燈影的邊緣,像一片從夜樹上飄落下來的影子。
藍福猛地站起身,退了兩步:“你是誰?”
“貧僧道衍。”那僧人合掌一禮,聲音不高,“福爺不必怕。”
藍福攥緊了案上的筆,指節發白:“你!你是報恩寺那個和尚?是你把那婆子藏起來了?”
“嗬嗬,事已至此,是不是貧僧藏人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是你!”藍福的聲音嘶啞而尖厲,“你害我害到這一步,還敢來?”
藍福猛地撲上,雙手朝道衍的咽喉扼去。
藍福的體量比道衍壯了整整一圈,這一撲帶著蠻勁,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豬,橫衝直撞。
道衍側身避開咽喉,卻被藍福的手抓住了肩頭。
藍福五指如鉤,死死扣進他的黑袍裡,另一隻手去拿那柄短刀,攥在手裡朝著道衍的胸口紮過去。
“要死,你陪我一起死!”
刀尖在燭火中寒光一閃。
道衍抬手,寬大的黑袍袖口如一片鐵幕般卷過來,精準地纏住了藍福握刀的手腕,順勢一擰。
藍福隻覺得手臂像被一根鐵索絞住,從腕骨到肩胛傳來一陣劇痛,短刀“當啷”一聲脫手落地。
道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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