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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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他和梁渡遠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讓他呼吸不過來,於是往後退了兩步。
豈料梁渡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抵在牆角,直逼他的眼睛說:“我隻是想聽你說真話。”
程然撇過臉,“我說的就是真話。”
“......”
空氣寂靜,隻聽得到兩人彼此的呼吸聲。
梁渡遠像是被他氣到了,呼吸聲有點重,程然根本不敢去看梁渡遠的眼睛,始終撇著臉,看牆角。
梁渡遠總是看著風雨不驚的淡然麵孔,可實際並非如此,這已經多少次動怒了?
程然在想,梁渡遠的表現,是否有些過激了?
程然醞釀著說出了心底的話,“我覺得我應該有選擇自由,決定是否搬出去,不管我有冇有能說服你的理由。”
“而且在這件事情上,我根本就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媽已經同意了。”
說完,程然決然地扯了扯手臂,奈何梁渡遠抓著他手腕的力氣實在太大,冇能扯出來。
梁渡遠用鼻腔發出極具諷刺意味的冷嗤,“自由?”
“你的自由難道還不多嗎?”
“樓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畫,你不是想畫就畫?想燒就燒?”
刹那間,程然的瞳孔驀然縮小,仿佛縮成一條懸針般的豎線,一股惡寒從腳底油然升起,遍布全身,他僵硬地,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梁渡遠。
左右也已經戳破,梁渡遠不再跟他裝了,一洗往常溫潤如玉的麵孔,眼底帶有幾分森冷,傲慢又蠻橫地戳穿程然的謊言。
“無非就是你發現了,不敢麵對過去,所以選擇燒掉,然後從這個家跑掉。”
“你以為,燒掉那幾張畫,就可以一了百了當作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嗎?照片是你拍的,畫是你畫的,因為不記得,所以可以全盤否定是嗎?”
程然成為逃到天涯海角的亡命之徒,前麵是窮凶惡極的追問,後麵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程然渾身都在發抖,也不知是氣怒,還是害怕,他的胸腔抑製不住地劇烈起伏,竭儘全力才勉強不讓自己潰不成軍。
他質問:“那你要我怎樣?”
放棄不行?難不成還要他麵對嗎?
程然猛地掙紮起來,擺脫不掉梁渡遠的桎梏,他低頭狠狠咬了梁渡遠的手腕,卻在掙紮之中,腳步趔趄,摔到了地上。
梁渡遠想扶,但慢了一步,被程然咬出鮮紅牙印的手,突兀地橫在他們中間,虎牙落口的地方滲出血跡。
程然先是愣了一瞬,肩膀慢慢地塌了下去,腦袋的軟毛耷拉著,已經顧不上疼痛了。他狼狽、自暴自棄地跌坐在地上,嘴唇往下撇成一個難看的弧度。
微紅的眼睛含著淚水,滿腔委屈無處發泄。程然抬頭問梁渡遠:“你要我怎麼麵對?”
“你都不敢麵對的事情,為什麼要我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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