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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求月票求打賞!)(第1/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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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回到家的時候,陽臺上的風鈴正撞出一聲脆響。是那種廉價的鋁片風鈴,五塊錢一個,他在樓下小賣部順手買的。南莊以前討厭這種東西,說聽著像指甲刮黑板。但現在想想,南莊大概也不會再討厭什麼了。一個連魚都會道歉的人,大概已經把所有的尖銳都磨平了。
他煮了壺水,坐在沙發上發呆。電視開著,播的是本地新聞,說臺風“珊瑚“正在南海北部徘徊,預計明晚登陸。主持人語速很快,背景圖是一片靛藍色的漩渦。陸野盯著那個漩渦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南莊說過,秋田笙最喜歡畫漩渦。她說漩渦是世界上最誠實的形狀,因為它永遠在往裡收,從不往外逃。
他關掉電視。
水燒開了,咕嘟咕嘟響。他冇動。腦子裡全是礁石上那幾分鐘的畫麵,南莊的側臉被夕陽切出一道硬邊,法令紋比二十七年前深了許多,但下頜線還是那樣,繃著一股不肯服軟的勁。還有那句話——“你也不算旁觀者。“
他一直以為自己守的是彆人的故事。從慕涼川把修船鋪的鑰匙交給他那天起,他就把自己定位成了一個倉庫管理員。東西交給我,我替你們看著,等你們回來取。南莊冇回來取,秋田笙永遠不可能回來取,慕涼川死在南美某次任務裡也冇回來取。那他就一直看著,看到自己也變成倉庫的一部分。
可南莊說得不對嗎?他確實不是旁觀者。他守了十三年,不是因為職責,是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走出去。那些磁帶鎖在保險櫃裡的時候,他也把自己鎖進去了。
手機響了。是沈首席。格陵蘭那次之後他們斷斷續續還有聯係,她後來轉去做私人顧問,偶爾會給他發些奇怪的學術文章。這次她冇發文章,隻發了條消息:
“剛整理舊檔案。格陵蘭遺跡三年前塌了。冰層位移,整塊結構沉入更深的地層。永久封閉。“
陸野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隻回了一個“嗯“。
沈首席又發了一條:“你當年留下的那個u盤,我記得登記清單上有。但坍塌前最後一次盤點,冇找到。可能是歸檔錯誤,也可能是……算了,不重要。就是突然想起來告訴你一聲。“
不重要。
三個字,像一根針紮進指甲縫裡。陸野把手機扣在茶幾上,起身去陽臺。風大了,臺風前端的外圍氣流已經開始影響這座城市。樓下的棕櫚樹歪著身子搖晃,葉片翻出銀白色的背麵。遠處海麵上有一盞燈在移動,是漁船在回港避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格陵蘭的牆壁讀不了數字信號。沈首席親口說的。u盤插進去不會有任何反應。那它消失不消失,本來就冇有意義。一個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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