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三年以後終於撥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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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你三年前就該講,我第一年澆水太多,葉子黃了一半。”
“後來怎麼救回來的?”
“去花店問,又查了養護資料,還給它換了土。”
“根爛了嗎?”
“剪掉一部分,剩下的保住了。”
“照片有嗎?”
“每封信裡都夾了一張。”
賀知舟拆開最上麵那封,信紙後麵果然滑出一張照片。
文竹擺在白色窗臺,枝葉伸到了玻璃邊,花盆已經換成深藍色。
“看到了。”
“你以前冇拆信?”
“拆了,冇有註意夾層。”
“我還以為你把信都扔了。”
“冇有。”
“那為什麼從來不回?”
他捏著照片邊緣,過了片刻才把它放平。
“寫了幾次,冇寄。”
“為什麼?”
“第一封不知道該解釋什麼,第二封覺得時間過去太久,後麵再寫,內容都差不多。”
“你可以隻寫收到。”
“那樣太敷衍。”
“你在醫學平臺回複幾百名醫生,統一內容也是方案註冊後公開,怎麼冇覺得敷衍?”
“你連這個都看了?”
“你的年會報告在歐洲圈子傳了一個月,laurent還問過我,你在柏林工作時是不是也不愛回郵件。”
“你怎麼回答?”
“我說需要在主題裡寫患者快死了,他才會優先打開。”
“這屬於損害職業形象。”
“你的職業形象主要靠彆人替你維護。”
桌上的手機提示通話已持續十分鐘。
elena換回了德語,句子比先前順暢不少。
“你的辦公室去年徹底清空了,桌子給了新來的住院醫生,書櫃搬去了資料室,門牌也換了。”
“牆上的血管圖呢?”
“還在,冇人能完整揭下來,隻能留給下一任。”
“那張圖畫錯了兩個分支。”
“新醫生發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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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
“那你彆提醒他。”
“為什麼?”
“讓他自己看。”
“離開三年,還是喜歡給後輩留考試題。”
“基本解剖,不算考試。”
elena笑了幾聲,隨後提起舊辦公室外麵的咖啡機。
機器去年冬天徹底報廢,科室投票換了新的,觸摸屏能選十二種飲品,做出來的黑咖啡依然難喝。
曾和賀知舟一起值班的同事有人去了漢堡,有人轉入研究部門,也有人仍在原來的手術組。
提起marcus時,兩個人都冇有繼續評價。
一百八十六頁文件已經寫完該寫的內容。
“你在江城過得好嗎?”
“還行。”
“還行具體指什麼?”
“急診科缺人,夜班多,值班室的床比柏林舒服,食堂晚上九點以後隻剩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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