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一條人命的重量
第233章一條人命的重量(第2/4頁)
坐在賀知舟左邊的那位醫學倫理學教授清了清嗓子。
“賀醫生,您的出發點我理解,但醫療行為必須建立在法律框架內,如果每個醫生都按照自己的判斷繞過知情同意程序,這個體係就會崩塌。”
賀知舟轉過頭看他。
“教授,我問您一個問題。”
“您說。”
“如果是您的家人躺在那張搶救床上,氣道被堵,血氧掉到六十五,而您正好堵在路上聯係不上,您希望當班醫生做什麼?”
教授的嘴唇動了一下,冇有立刻回答。
賀知舟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往下說。
“您希望他按程序走,等您趕到醫院簽完字再插管,還是希望他先救人?”
臺下安靜了。
教授沉默了三秒,開口的時候聲音低了半度。
“這是兩個不同的問題。”
“不,這是同一個問題。”
賀知舟把礦泉水瓶拿起來又喝了一口。
“倫理學可以在教室裡討論一百種假設,但急診室裡隻有一個現實。”
“患者在你麵前,生死就在那幾分鐘裡,你做還是不做。”
他把水瓶放下,手指在瓶蓋上輕敲了兩下。
“我選擇做,因為我是醫生,不是律師。”
臺下有人開始鼓掌,掌聲零零散散,但很快就被陳主任抬手製止了。
“賀醫生的觀點很有衝擊力,但我必須指出,醫療行為的合法性是保護醫患雙方的基礎,不能因為結果好就忽略程序。”
陳主任翻開麵前的資料。
“接下來我拋出一個更尖銳的問題。”
他把資料頁翻到某一頁,上麵打印著一個案例摘要。
“如果患者昏迷,家屬不在場,手術風險極高但不做必死,醫生該不該自行決定手術?”
這個問題一出,臺上其他幾位嘉賓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省人民醫院那位急診科主任率先開口。
“這個問題的前提是風險極高,那麼即使手術也有很大概率失敗,在這種情況下醫生自行決定等於是把風險全部轉嫁到了自己身上。”
“我個人傾向於保守處理,積極聯係家屬,實在聯係不上就請示醫院倫理委員會緊急會診。”
醫學倫理學教授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這是相對穩妥的做法,至少在程序上不會留下太大的漏洞。”
陳主任把目光轉向賀知舟。
“賀醫生,您的意見呢?”
賀知舟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疊在桌麵上。
“做。”
就一個字,乾脆利落。
臺下又是一陣躁動。
陳主任的眉頭微皺。
“您確定?風險極高的情況下?”
“確定。”
賀知舟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一下。
“不做必死,做了有活的可能,這個選擇題不難。”
“但您要承擔的法律風險和醫療糾紛風險會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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