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術中五分鐘的空白
第208章術中五分鐘的空白(第3/3頁)
嚴,夜風從縫隙裡擠進來,桌麵上的幾張便簽紙角被吹得微翹起。
他把光標移到發送鍵上,點了下去。
郵件送出的提示音響了一聲,很短,像一顆石子丟進了深水裡。
賀知舟關掉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宿舍陷入一片隻有冬青樹在風裡沙沙作響的安靜。
他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四十。
打開微信,給方曉雯發了最後一條消息:已經聯係了柏林的人幫忙調記錄,等回複。
方曉雯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賀知舟把手機扔在枕頭邊,仰麵躺到行軍床上,兩隻手交叉墊在腦後。
天花板上那塊脫漆的角落在黑暗裡看不清了,隻有走廊儘頭的應急燈光從門縫底下漏進來一線綠色。
如果thomas能拿到用藥清單,上麵會清楚記錄14:33那次肝素追加的具體劑量和執行人。
如果記錄上寫的執行人是呂正恒,但呂正恒能證明自己當時在處理cvp報警。
那這條記錄就是偽造的。
偽造者要麼是親手操作的人,要麼是事後修改電子係統的人。
無論是哪一種,都需要對麻醉臺的操作流程極其熟悉,並且有足夠的膽量在一臺正在進行的主動脈手術中動手腳。
賀知舟翻了個身,臉朝牆壁。
三年了。
他把這件事當成自己的失誤埋了三年,從柏林退回國內,從頂尖的肝膽胰fellow變成了一個急診科的摸魚住院醫。
他不後悔回來。
但如果當年的結論是錯的,那三年的自我放逐就不是選擇,是被人推下去的。
手機屏幕在枕頭邊亮了一下又滅了,是某個app的推送通知。
賀知舟冇去看,把被子拉到肩膀上方,閉上了眼睛。
明天還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