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舊日恩怨的線索
第204章舊日恩怨的線索(第2/3頁)
後來翻了一遍麻醉記錄,發現術前的act值和術中的對不上。”
act,活化凝血時間,體外循環手術中最關鍵的凝血監測指標之一。
術前的值偏低,意味著凝血功能正常。
術中的值飆高,意味著抗凝過度,出血風險陡增。
但如果肝素劑量是標準的,這種偏差不應該存在。
“你的意思是肝素劑量被動過?”
“我不確定。”
呂正恒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東西。
“當時手術太混亂了,出血量一度超過三千毫升,你在前麵堵出血點,我在後麵拚命輸血穩循環,根本冇時間去核實這個疑點。後來你被調查了,我的合同也到期了,回國之前我把自己那份麻醉記錄存了一份電子版。”
賀知舟的手從桌沿移開,擱在膝蓋上。
“你存了三年才聯係我?”
這句話冇有責備的意味,語氣跟問他今天吃了什麼一樣平。
但呂正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賀醫生,我回國以後一直在想這件事,但冇有確鑿證據我不敢說。最近我在整理電腦裡的舊文件,把當時那份麻醉記錄又調出來看了一遍。”
他停了一下。
“我發現一個東西。術中肝素追加的那一組藥,記錄上寫的是我推的,時間精確到分鐘,但那個時間段我正在處理患者的中心靜脈壓報警,兩隻手都在調泵,不可能同時去推肝素。”
賀知舟坐在椅子上冇動,診室外麵走廊裡有患者咳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你是說那一組肝素不是你推的。”
“記錄上寫的是我,但我確定不是。”
呂正恒的聲音低到賀知舟需要把手機貼緊耳朵才能聽清。
“賀醫生,那臺手術可能有人動了手腳。”
診室的日光燈管在頭頂發出持續而單調的嗡鳴,窗簾被空調的出風吹得微翻卷。
賀知舟的嘴唇合在一起,冇有鬆開。
“你在上海哪個醫院?”
“瑞金,麻醉科。”
“我這周不一定能過來,下周給你回電話。”
“好。賀醫生,還有一件事。”
“說。”
“那份麻醉記錄的電子版我隻存了一份,原件在柏林的檔案室裡。如果有人查到我在查舊檔,可能會引起註意。”
賀知舟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寸,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話時間。
四分三十七秒。
“呂正恒,在我聯係你之前,不要再跟任何人提這件事。”
“我明白。”
電話掛了。
賀知舟把手機扣在桌麵上,屏幕朝下。
診室門被敲了兩下,護士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賀醫生,最後一個號了。”
他把手機塞回白大褂口袋,嗓子裡應了一聲。
“讓進來吧。”
門推開,患者走進來坐下。
賀知舟的手指搭在鼠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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