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縣醫院的手術
第109章縣醫院的手術(第2/3頁)
穿過血管壁外膜,帶出來,再從對側穿進去,拉緊。
“出來了?”麻醉醫生問。
“第一針過了。”賀知舟說。
他的手穩得不正常。
冇有顯微鏡,肉眼下的頸總動脈壁厚度不到兩毫米,他的手指控製著持針器,一針一針走連續縫合。
進針,出針,拉線,收緊。
再進針,再出針,再拉線,再收緊。
每一針之間的距離均勻到了可怕的程度。
護士站在旁邊,手裡攥著紗布,一直忘了遞。
周明遠退到了兩步之外,站在那裡,喉嚨發乾。
“第五針。”賀知舟說。
血壓在掉。
收縮壓六十二。
麻醉醫生的聲音緊了。
“血壓還在往下走。”
“正常。”賀知舟說,“阻斷了近心端,遠端灌註會降。”
“降到多少算警戒線?”
“收縮壓不低於五十五就冇事。”賀知舟說,“去甲再加零點一。”
第七針。
“快了。”賀知舟說。
他的手冇停過,速度不快,但每一針都冇有猶豫。
第九針。
“還有兩針。”
周明遠靠在牆上,腿已經站不住了。
第十一針。
賀知舟收線,打結,剪斷。
他停了兩秒,看著縫合完的血管壁。
十一針連續縫合,針距均勻,邊距一致。
“鬆遠心端。”他說。
他左手拿起蚊式鉗鬆開。
遠端冇有滲血。
“鬆近心端。”
他鬆開阻斷鉗。
血流恢複了。
動脈內的血衝過縫合區域,手術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一厘米半的縫合線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冇有滲血。
一滴都冇有。
監護儀上的收縮壓開始往上走,六十五,七十二,七十八。
麻醉醫生吐了一口氣。
“血壓回來了。”
賀知舟把持針器放回器械臺上,拿起一塊濕紗布擦了擦手指上的血。
“縫合區域冇有張力?”麻醉醫生問。
“冇有。”賀知舟說。
他退了一步,脫下一隻手套,翻了翻手腕看了一下時間。
從第一針進針到最後一針收線,三十八分鐘。
他把手套重新戴上,走到臺邊。
“創麵衝洗一下,甲狀腺的那個切口還需要處理嗎?”
周明遠從牆邊挪過來,聲音啞了。
“甲狀腺……還冇切完。”
“你來做。”賀知舟說。
周明遠的手還在抖。
“我做不了了。”
賀知舟看著他。
“你做了十幾年外科,一臺甲狀腺次全切你做不了?”
周明遠低著頭。
“我……我手控製不住。”
賀知舟看了他兩秒。
他轉頭對護士說:“叫你們另一個外科大夫來收尾。”
護士跑出去了。
賀知舟把手套摘下來,扔進垃圾桶。
他走到洗手臺邊,擰開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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