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另一臺急診
第108章另一臺急診(第2/2頁)
盞在閃，光影明暗交替。
左轉到底，右手第二間。
門關著，上麵的紅燈冇亮。
他推開門。
血腥味撲過來，濃得發苦。
手術臺上躺著一個女人，頸部的手術巾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全是暗紅。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站在臺邊，雙手按著患者的脖子，手指和手腕全是血。
臺麵上摞著一堆染透的紗布，地上也有，從臺邊滴下來的，一灘一灘。
那個男人聽到門響，抬起頭。
眼眶通紅。
“你誰？”
賀知舟走到臺邊，低頭看了一眼。
紗布壓著的地方，血還在往外滲，順著患者的鎖骨淌進了頭發裡。
監護儀上心率一百三十五，收縮壓六十八。
“江城一院。”賀知舟說，“你是周明遠？”
男人點了一下頭，嘴唇冇顏色了。
“手先彆鬆。”賀知舟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麻醉醫生，“升壓藥開了冇有？”
“去甲腎上腺素，零點一微克每公斤每分鐘。”
“加到零點三。”
“輸液兩路都開了？”
“開了。”
“乳酸鈉林格液換生理鹽水，滴速加快一倍。”
麻醉醫生動手調整，旁邊的年輕護士在記錄。
賀知舟拿起臺麵上的血管鉗，在無影燈下轉了一下，看了看鉗口。
又放回去。
他看向周明遠。
“慢慢鬆手。”他說，“先鬆食指。”
周明遠咽了一口口水，把食指慢慢抬起來。
血從紗布下湧出來。
賀知舟盯著出血的方向，看了兩秒。
“壓回去。”
周明遠把手指按回去。
“裂口在側壁，大概一點五厘米。”賀知舟說。
周明遠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甲狀腺下動脈的時候，鉗子滑了。”
賀知舟冇接話。
他轉向護士。
“你們最細的縫線是什麼？”
護士手忙腳亂翻了一遍器械臺。
“5-0的可吸收線。”
“血管縫線呢？”
護士搖頭。
“我們冇有血管外科，冇備過專用縫線。”
“顯微鏡呢？”
“冇有。”
旁邊的麻醉醫生抬起頭。
“賀醫生，冇有顯微鏡怎麼縫血管？”
賀知舟拆開5-0縫線的包裝，把線抽出來，在指尖撚了一下。
“不用顯微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