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曾李合流（下）
第108章曾李合流（下）(第2/3頁)
乾才。」
「季高丶劉蓉都不是等閒之輩，季高才大，劉蓉識遠。他們到了藍逆那裡，必受重用。我需要人手，更需要信得過的人。少荃雖在京城，但心係天下。此人有才丶有謀丶有膽略，隻是年輕氣盛，鋒芒太露。若他肯來，於我軍是一大助力。」
郭嵩燾點頭道：「此人我見過，李翰章的弟弟。隻是他在京為官，肯來嗎？」
「他會來的。」曾國藩說得很篤定，「少荃在京城，見的都是奏摺丶公文丶官場應酬。他想要做事，卻無處下手。我來信召他，正是給他一個「做事」的機會。」
曾國藩寫完最後一個字，擱下筆，將信紙折好，塞進信封。
胡林翼一直盯著他，忽然道：「滌生，你這一趟出山辦團練，可就冇有退路了。」
曾國藩瞥了他一眼，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當初是你們幾個輪番勸我出山，說什麼天下事不可避」丶時局艱難，君當自任」。如今我應了，你倒說冇有退路了？」
胡林翼一怔，隨即苦笑。
「我也活了半輩子了，做了十幾年官————可真正為天下蒼生做了什麼事嗎？」曾國藩抬起頭，看著牆上那幅字，「冇有。」
「我在京城，每日見的都是奏摺丶公文丶人情往來。我知道哪裡出了災，哪裡鬨了匪，可我能做什麼？無非是寫一道奏摺，請朝廷撥款丶調兵————」
「然後呢？撥款被層層克扣，到了百姓手裡隻剩十之一二；調兵被沿途延誤，等兵到了，匪早就跑了。」他看著胡林翼和郭嵩燾二人：「如今朝廷命我辦團練，我反倒有了一個機會。冇有層層轉手，冇有推諉扯皮。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有機會真正做點實事。」
胡林翼和郭嵩燾相視一笑，接著胡林翼站起身，朝曾國藩拱手一揖：「滌生兄有此誌，林翼願隨左右。」
郭嵩燾跟著站了起來：「嵩燾不才，也願效力。」
曾國藩看著這兩個老友，笑著搖了搖頭。
「好，那就從今日開始。」
郴州，偏廳。
這裡比藍明平常開會的後堂還要小一點，但招待客人已是足夠。
室內陳設簡樸，幾張交椅圍著一個方桌，桌上擺著一套茶具，窗外天光照進來，落在壺蓋上，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蘇三娘引著洪天姣丶王闓運二人走了進來。
「二位請坐。」蘇三娘抬手示意，自己卻未落座。
她從炭爐上取下銅壺，滾水註入茶壺，洗杯，投茶，衝泡————動作利落，像是做慣了這些事。
王闓運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沉默不語。
洪天姣落座後，目光追隨著蘇三娘的一舉一動，從她握壺的手勢，到她垂在耳邊的碎發，再到她低眉投茶時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她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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