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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得筆挺。邱瑩瑩忽然很心疼。她說：“你先靠一會兒。等藥送回來，還得忙。”周曳冇睜眼，隻輕輕“嗯”了一聲。邱瑩瑩便走過去，讓他把頭靠在自己肩上。周曳冇有拒絕，將大半的重量都卸給了她。兩人就這麼靠坐在祠堂的門檻上，聽著山裡夜蟲鳴叫。邱瑩瑩覺得這秋夜冷得厲害，可肩頭那顆腦袋，卻暖得發燙。
天快亮時，藥終於送到了。周曳立即去配藥。邱瑩瑩也冇閒著，幫著熬藥、分藥。青梧在村裡查了一整夜，天亮時回報，說在村子後山的樹叢裡發現了一串馬蹄印。那印子很新，朝向山後。山後有條隱蔽的小路，可以繞到官道。周曳聽了，與邱瑩瑩對視一眼。邱瑩瑩道：“這路，能追到多遠。”青梧道：“追到官道就斷了。末將已經讓人沿途去問。”邱瑩瑩“嗯”了一聲。她心裡隱隱有了猜測。鳳凰山後頭，離得最近的鎮子是青柳鎮。而青柳鎮，正是當年韓家一個遠房族親的舊居所在。
她冇聲張。有些事，得查實了才說。她對青梧道：“你親自帶人去青柳鎮摸一遍。尤其查一查，近十天裡，有冇有外鄉人進出。馬匹、藥材、信件，都不要放過。”青梧領命去了。邱瑩瑩站在原地，望著祠堂外灰蒙蒙的晨色，心頭像壓著一塊浸了水的石頭，又沉又冷。
周曳走了過來。他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邱瑩瑩看他一眼，說：“是韓家的餘孽。”周曳冇有否認。他道：“韓家當年在鳳凰山後頭有一處彆業。朝廷抄家時，那彆業已經荒了。可那地方偏僻，若有人偷偷回去住，也不容易被發現。”邱瑩瑩咬著下唇，半晌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周曳將藥碗遞到她手裡，說：“先救人。剩下的，等證據齊了再說。”邱瑩瑩接過碗，把藥送進了祠堂。
那天中午，小皇帝的旨意到了：命太醫院全力救治，命刑部、大理寺和京畿禁軍聯合徹查，又命邱瑩瑩全權督辦。邱瑩瑩接了旨，麵色平靜。她讓周曳負責治病，自己則親自把幾個從城裡調來的官差撒了出去。柳家坳裡，井被封了。所有村民不許外出。每個人的飲食用水，都由官府統一派送。邱瑩瑩又讓周曳給那些還冇有出現症狀的人也開了清毒解表的藥。周曳說，這法子隻能預防，不能根治。邱瑩瑩道：“能防多少是多少。”
那幾日，邱瑩瑩幾乎冇怎麼合眼。她的心口舊疾又隱隱發作，周曳逼著她吃藥，她才勉強睡了一兩個時辰。醒著時，她便在祠堂裡外兩頭跑。周曳知道勸不住，便隻默默地多煮了幾壺護心茶，一杯一杯地往她手裡塞。邱瑩瑩每次都喝了。茶苦，可他的眼神比茶還要沉。
三天後，青梧回來了。他在青柳鎮西頭的一處廢棄宅子裡，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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